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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钩,冰冷月辉洒落,映得沈墨面庞一明一暗。
他将怀里酣睡的小白菜递给季红鸾。
“嫂子,你先去那边躲躲。”
“墨儿。”
季红鸾有些担心地上前两步,她不清楚沈墨身上发生的变化,只以为沈墨是在意气用事。
“相信我。”
沈墨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目光。
抿了抿嘴,季红鸾接过小白菜,略微犹豫,手探入怀中,将那把精致匕首递向沈墨。
压裙刀,是旧时女子捍卫贞洁的最后屏障,随身暗藏,只在万不得已时,用以自尽保全清白。
此时将它递给沈墨,意思不而喻。
“你在哪我就在哪。”
话落,季红鸾将刀塞到沈墨怀里,低头小跑向后方的山林里。
沈墨看着怀中匕首,眼神有些复杂,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心思。
下一刻。
清莽山脚的乡间小路上,二人几乎同时动手。
沈墨疾步后退张弓搭箭,箭矢撕破夜幕射向李瞎子。
只是这次的李瞎子仿佛林中夜枭,精准躲过箭矢的同时,提刀快速逼近。
沈墨本就有意拉开距离。
一是因为自己虽被强化了五感,但是身体素质没变。
二是自己没学过武,就算动手也是王八拳一通乱打。
但对面的李瞎子显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凭借一股子狠劲胡乱挥刀。
“桀桀桀。。。小崽子,吓傻了吧?这荒山野岭,杀了你喂狼,神仙都不知道!”
李瞎子一脸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沈墨血溅当场的景象。
他猛地举起短刀,不顾小腿箭伤传来的剧痛,状若疯虎般扑向沈墨。
喉咙里还发出嗬嗬怪响,身体似乎比平时更加亢奋。
沈墨眼神沉静如水,不再犹豫,眸光大盛,一股无形气息笼罩周身。
金色瞳孔对上冲来的李瞎子。
“呃……”
李瞎子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凛冽煞气将他包裹,如同面对一只杀意凛然的食人猛虎,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冷汗几乎瞬间浸透衣衫。
当啷——
短刀落地,李瞎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墨缓步上前,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呼吸粗重。
这就是“庚金煞气”,类似于一种精神攻击,但用起来好像有些耗费心神。
只是短短几秒,就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但是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若以后实力增强,可以持续维持这种状态,那简直就是创造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
李瞎子跪在地上,几次想要抬手拿刀,但都被恐惧感打断。
“你,你……”
“你,你……”
他抬头看向沈墨,却又对上了那双金色瞳孔。
“告诉我,我的父母因何而死,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恐惧如潮水般冲破李瞎子的心理防线,他跪在地上,颤抖开口:
“是清水县王家,王湛明少爷让我来的,你父母的死因,我,我不清楚。”
“王家?”
沈墨知道县里有几个大户,因为清水县地处偏远,平日里没少做欺男霸女的勾当。
可自家一个普通人家,怎么会被这种家族针对。
“原因。”
“我,我不知道。”
沈墨微眯眼眸,看了看身后山林,一把拽起李瞎子衣领,一路拖拽到一棵大树后面。
随后拔出猎人短刀,抵在李瞎子那只好眼跟前。
“再不说,我让你成真瞎子。”
本就因恐惧而颤抖的李瞎子,此刻彻底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办事。”
说到这里,李瞎子似是想起了什么。
“有了,我偶然听到,他们说你沈家背信弃义,违背江湖道义,害死很多人……如今落魄,就应该人人喊打。”
沈家?
沈墨有些意外,要知道在这世道,能称“家”的家族,大多都是在区域或地方有极大影响力的。
即常说的“世家大族”或“门阀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