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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清水县。
昨日午饭后,沈墨并没有着急进城,而是用剩下的银钱和那野兔皮,找隔壁的孙二娘置办了几件衣服。
为此还被季红鸾训了一顿,说他不懂节省,安慰了好一阵才消气。
至于父母死因,沈墨打算暂时搁置,这事有太多蹊跷地方。
王家这种体量的家族,捏死如今的自己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为何还要让一个地痞无赖找自己麻烦。
还有兄长的死因,全村人都治好了,只有兄长卧床不起,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自己如今实力太弱,没头没脑的乱查很容易出事。
算了。
甩开烦躁思绪,沈墨来到清水县外。
这里早早便聚集了一群乡民等着施粥,周围还有一些身着鬼纹黑衣的带刀侍卫,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黑衙官差?何时多了这么多?
不过他也没多想,穿过人群进入县城,熟门熟路的走向城西集市。
这个时代的城池布局都是大差不差,市集集中在主干道两侧或特定坊市,繁荣一些的还会演变成商业街区。
但清水县地处偏远,三面环山交通不便,总人口也就两万人左右,和那些大城市比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寒酸。
来到一家药铺跟前,打眼便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柜台前打盹。
男人一身锦衣长衫,头戴小帽,鼻子下两撇胡子因为呼吸太重被吹得一上一下,嘴里哼哼唧唧,像是梦到了什么美事。
“张叔。”
张万金,人如其名,身家万金,城西集市大半药铺都是他的产业,因为清水县猎户多的原因,时常有人受伤,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听见动静,以为来大客户的张万金一个激灵,急忙露出一副笑脸。
结果见来人是沈墨,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是沈贤侄啊。”
他打了个哈哈,又开口道:
“你来叔这是有什么事吗。”
以前沈墨爹娘在的时候,没少和他打交道,隔三差五也会给他送些药材打点一二,关系还算不错。
但自从沈父沈母去世后,两家关系明显有些疏远,当时沈墨还想到他这里当个学徒工。
虽然自己没继承父亲医术,但是药材什么的还是分得清的,当个学徒绰绰有余。
不过还是被拒绝了,这并不是怪罪谁,而是感慨没有利益捆绑,什么人情也白搭。
“张叔,我这里有两位药材,您过目一下。”
“药材?”
张万金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沈墨不死心,又想来他这里当学徒。
接过处理好的蛇胆和毒牙,张万金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不是普通蛇身上的吧。”
清水县多猎户,也不乏武者进山狩猎,这些东西对于张万金来说算是稀有,但并不稀奇。
沈墨点点头道:
“一只蟒蛇妖身上的,张叔看看能值多少银钱。”
张万金瞄了什么几眼,犹豫少许,还是没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毒牙要先测试下毒性,这蛇胆吗……”
张万金啧啧两声,捻着自己的八字胡,鼻尖凑上去闻了闻:
“酸败腐臭,虽然及时加工处理,但还是流逝了一些精华,这枚蛇胆,我只能给你六两银子。”
“酸败腐臭,虽然及时加工处理,但还是流逝了一些精华,这枚蛇胆,我只能给你六两银子。”
六两?
沈墨眉头皱起,那蛇虎虽说不是大妖,但好歹是妖兽,他虽不了解行情,但傻子都知道这老登故意压价了。
见沈墨脸色不对,张万金呵呵一笑。
“贤侄啊,不是叔压价,你这蛇胆来源不明,万一要有个闪失,责任不还在我身上吗。”
“再说了,这县城大半药铺都是我开的,你去哪不是这个价啊,六两不少了”
沈墨眼皮跳了跳,正待他想再争辩一番时,身后却突然传出一道悦耳女声:
“蛇妖毒牙,在京城打底都是十两起步,至于蛇胆药用价值更高,在这地方,竟然只值六两?”
沈墨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鬼纹制式黑衣,唇红齿白,身姿高挑的女子走入药铺。
她来到掌柜跟前拿起蛇胆,同样在鼻尖嗅了嗅。
“味腥却不重,虽有腐臭,但这和蛇妖的习性有关。”
她看着张万金开口道:
“食腐蟒,只会出现在瘴气浓重的地方,我说的对不对。”
此刻张万金急忙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他虽然不认识这女子,但却认识身上的衣服。
黑衙,大乾国唯一一个特务机构。
其下辖缉侦司、缉妖司、密谍司三司遍布大乾各地,当然也包括清水县在内。
与北梁交战时,密谍司四处搜集情报,帅营情报消息几乎源源不断,这也让他们有了一个绰号。
及时鬼。
管你是人是鬼,只要被他们盯上,保准你晚上运动了几次,都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这帮人平日鲜少露面,而且各地分部人员有限,直到前两日,县城内黑衙成员才陡然增多。
这也让张万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