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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沈墨被衙役带着来到正堂,“明镜高悬”的大字匾额挂在正中。
下方清水县县令坐在主座,时不时往后堂瞄上几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年轻人。
“张大人,您替我跟公主殿下说一声,我找的这人可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一个人在清莽山内待了三天三夜,不仅能出来,而且胳膊腿健全。”
王湛明指了指身旁的黝黑汉子,不无自得的说道:
主座上,清水县令张博严一脸为难。
“王贤侄,不是我不给你说好话,我这县衙都被殿下征用了,要不是今天殿下找进山向导,你估计都见不着我。”
王家如今是新晋世家,家族子弟多数扎根官场。
张博严虽是县令,但面对这个纨绔二少,还是比较小心翼翼。
听闻张博严百般推辞,王湛明眉头一皱,刚想威逼利诱,门口就进来一名衙役,身边还带着个熟悉身影。
“沈墨?”
沈墨听见有人喊他,扭头看去,见是一个世家子弟,有些疑惑。
眼神意思大概是,你是哪位?
王湛明见到以往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在沈墨跟前转悠了几圈。
“啧啧啧,看来你爹娘的死,没让你一蹶不振啊。”
话音一落,沈墨眼神瞬间锐利,眸中淡淡金光闪过,仔细审视眼前的华服男子。
“你就是王湛明?”
不知为何,被沈墨那双漆黑眼眸盯着,王湛明总有种双腿打颤的感觉。
注意到自己的反应,他有些恼羞成怒道:
“一个被废了的世家,和一个落魄少爷,也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说话间就要上前动手。
沈墨敏锐捕捉到话中信息。
世家?少爷?
回想起这三年来的记忆,每次他感觉日子快要变好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又将他打回原形。
沈墨眼珠动了动,刚想偷偷激活庚金煞气,套取点有用信息。
结果后殿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腰悬佩刀的高挑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相貌柔婉,身姿高挑,一条高马尾束在身后,但偏偏表情冷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但以沈墨两世为人的眼光看来,总有种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感觉。
这不是在药铺遇见的那位大人吗?
“公主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话刚说一半,就被萧清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张博严这才反应过来,在外要称呼这位职务。
“萧副指挥使。”
萧清璇眼皮跳了跳。
“当庭私斗,你这县令却熟视无睹,就这一点我就能扒了你的这身官服。”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张博严是有苦说不出。
管,一定得罪王家。
不管,最多就是个失职之过,公主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穷乡僻壤吧。
但王家会。
民对官,大致就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敢造反,直接就是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然后拖出去打一顿完事。
对于张博严来说,沈墨就是一个小豆芽,按理来说不应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有些诚惶诚恐的看着萧清璇,又看了看沈墨,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位大人不会是看上这俊后生的美色了吧。
不对不对。
大乾英杰千千万,这位萧大人可是圣上的女儿,当朝二公主,怎么会因为一个乡野匹夫扒他的官服。
不过他也不敢多想,只是低头站着,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