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
听见有人叫他,沈墨循声回头,只见一名黑衙差役站在他身后。
“正是,阁下是。”
那差役抱拳道:
“指挥使大人有请。”
指挥使?
沈墨心中一动,是萧清璇吗?她找自己干什么,要检查绘制地图的进度,这不才第一天吗。
对于他的疑惑这差役显然解答不了。
他领着沈墨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一处偏僻静室跟前,轻轻叩门。
“大人,沈墨带到了。”
“让他进来。”
屋内传出一道略带慵懒的御姐嗓音,不像是萧清璇的声音。
沈墨眉头皱了皱,待那差役离开,他犹豫少许,还是推门进了静室。
室内桌椅茶盏一应俱全,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张巨大的红木方桌。
桌上一张巨型舆图摆在上面,此刻天色渐暗,屋内已经点起烛火。
沈墨四下查看,没发现人,刚想迈步查看,身体就僵在了当场。
哗哗哗——
静室里屋内,水声淅沥,氤氲雾气从里间屏风后漫出,似乎还有手掌拂过肌肤的沙沙声。
五感全开感受四周。
这是沈墨的第一个反应。
这是沈墨的第一个反应。
第二反应则是,有点香,似乎加了些草药用以调香。
是个懂行的。
他喉咙动了几下,有些怀疑那差役是不是带错路了。
这样偷听别人洗澡,好像有一点点猥琐。
“既然来了,替我将桌上舆图第七标记处描红。”
慵懒嗓音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沈墨不敢怠慢,急忙来到桌案前,低头看向舆图。
然而下一刻,他便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图上所画,正是大乾与北梁的部分前线布阵图。
他的冷汗几乎瞬间浸透后背,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看的,若是泄露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过沈墨还是深吸一口,拿起桌案上的狼毫,在第七标记处瞄上红。
怎么办?
此刻他才清楚,里屋洗澡的人是谁。
萧惊鸿,黑衙真正的掌控者,甚至坊间传闻,是整个大乾的掌控者,毕竟她手握大乾半数以上兵权。
而且这次还平了边关战乱,民间威望可谓前所未有的高。
片刻后。
水声渐歇,里屋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挲声,一双精致赤足从屏风后迈出,萧惊鸿转出屏风,单薄中衣紧贴夸张腰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胸口。
只是这一切,沈墨都没看见。
此刻的他略微低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舆图。
下一刻,一双脚趾分明的精致裸足映入眼中,一股清香萦绕鼻尖,让沈墨有些心猿意马。
“你叫沈墨。”
慵懒的御姐音再次传出,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卑职沈墨,石村人。”
“石村?”
萧惊鸿冷艳面颊上的细眉轻挑。
“你不用紧张,你父亲被逐出沈家时,那老不死的还未登基,我不会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为难你。”
沈墨略微松了口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清楚,还担心过会不会影响到身边人。
毕竟自己少爷的身份没享受到,锅倒是背了不少。
但转念他又心底一突,老不死的?
这是在说宣德帝?
对于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沈墨自然不敢接茬,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萧惊鸿来到桌案前坐下,拿起茶碗倒了两杯。
“这计里画方之法,可是你所创?”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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