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血锈之乱如何而来,那枯荣丹是谁授意制作,又是谁下令剿灭世家,想必殿下您比老臣清楚。”
王成海咳嗽两声,挥了挥面前尘土,想找个茶杯润润嗓子,结果杯上全是灰尘,只得作罢。
“您这么做,不也是为求自保,不想您姐妹二人成为政治联姻的对象。”
萧惊鸿沉默不语,谋划者往往是得利者,她有想过血锈之乱的原委。
但始终不能相信,曾经温和慈祥的父皇,会是残害大乾万万百姓的幕后元凶。
也许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即使用她们姐妹二人的余生作为筹码,她做的也只是逼宫,而不是篡位。
深吸一口气,萧惊鸿冷冷道:
“交出王湛腾,我只杀你王家男丁,否则,一个不留。”
然而王成海却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每走一步都身不由己,如此活着,也没甚意思。”
“冥顽不灵。”
萧惊鸿玉手一挥,黑衙一众衙役直接围了王府,将其中哭爹喊娘的王家众人全带了出去。
做完这些事后,莫不语躬身上前。
“殿下,眼下形势不明,二公主殿下也已安全,卑职请求亲率一队人马,进山营救其余同僚。”
她得到的消息是,兄长被北梁的拓跋尸所杀,想到兄长京城的家小,愤怒几乎冲散了她的理智。
萧惊鸿对此抬了抬手:
“你们贸然进山只会送命,接下来黑衙调度便交给清璇,一切行动都要经过她的授予。”
“可是殿下,您亲自进山,岂不正遂了哪些贼子的意。”
闻萧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万般算计,不过是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宵小,我若掀了这棋盘,任他们有千般手段,也再无落子的地方。”
话落她没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
清莽山内。
王湛腾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这具腐败尸体。
从他得知有一只尸涎蛊遗失后,就在不停追查,几乎搜遍全县都没找到。
甚至连周边村落都找借口搜了一遍。
没想到竟在清莽山上发现线索,见到这具尸体后,他已经明白事不可为,只能破釜沉舟。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家中秘密炼制尸涎蛊,只有少数人知晓,就连同为王家少爷的王湛明都不清楚。
但眼下情况却是,和自己那蠢弟弟有关的李瞎子服用了尸涎蛊,还死在了外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猜测应该是蛊虫在运输时遗落了一枚,否则以王湛明的智商,不可能接触到这种家族机密。
忽地,树林阴影处走出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人影。
人影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皮肤粗糙,长发披散不修边幅,深邃的眼瞳看着尸体,淡淡开口:
“会不会是你那老不死的爹,透露给你那蠢弟弟的。”
王湛腾眉头一皱,看向阴影下的男子。
“不可能,知道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还有项少雍,注意你的辞。”
项少雍怪笑一声,讥讽道:
“接二连三发生意外,我们对你王家的办事能力很不满。”
王湛腾对此同样反击道:
“你北梁也有脸说我王家,当初说能拖半年时间,结果三个月就被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