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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陈潮礼目眦欲裂,感受到体内狂暴力量被无形枷锁死死压制,试图引爆真元的念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精神摧残远比肉体折磨更令人痛苦,一口鲜血喷出,大脑如被凌迟一般,痛的他倒地抽搐。
项弘治更是面如死灰,他所依仗的掌兵印被轻易瓦解,此刻连最后的搏命一击都成了奢望。
两人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们知道,败局已定。
然而,就在萧惊鸿心神微松,试图彻底禁锢二人之时,异变陡生。
“噗!”
沈墨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在空中剧烈摇晃,几乎栽落。
尸涎蛊王在他体内疯狂反噬,方才强行动手,如同在油尽灯枯的火堆上泼了一桶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蛊王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和修为,剧痛如万蚁噬心,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沈墨!”
萧惊鸿强撑伤体想要上前,却再次引发龙气反噬,金甲下的龙鳞光芒明灭不定,嘴角溢血,自身难保。
就在这一瞬间,被压制的陈潮礼和项弘治突然暴起,求生本能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喝!”
陈潮礼嘶声怒吼,运起最后一丝气力汇聚于丹田。
“一起死吧!”
项弘治紧随其后,身体胀如气球,就欲自爆。
萧惊鸿眼见阻止不及,只能快速上前抱住沈墨,运起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向山外奔腾。
轰隆隆——
两道三品大宗师临死前的倾力一击,即使萧惊鸿跑的再快,也难免被波及重伤。
她下意识将沈墨抱在怀中,用后背替他挡下这恐怖一击。
冲击袭来,二人在山谷间被撞得七荤八素,好在萧惊鸿的甲胄不是凡品,坚硬非常,这才让二人堪堪保下性命。
“咳咳。”
沈墨一阵剧烈咳嗽,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上肌肉已经开始逐渐萎缩,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萧惊鸿见此一幕就欲上前将沈墨扶起。
“不用了,这东西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怎么会无药可解。
咬了咬嘴唇,她扶墙艰难起身,闷不吭声的走到沈墨跟前,就是要把他拉起来。
然而正待二人拉扯之际,身后再次传来一阵爆响。
不同于强者自爆,这种声音如同九霄瀑布倾泻而下,震撼程度远非人力能及。
沈墨闻声抬头看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飞水崖因瀑布常年冲刷,导致岩壁结构不稳,如今又逢项弘治二人自爆,终于还是在巨响中轰然崩塌。
仿佛天倾地陷,亿万吨山岩混合着泥土巨木,如同洪荒巨兽般咆哮着垮塌下来。
更为致命的是,失去了岩壁的阻挡和约束,数条如银龙般悬挂的瀑布瞬间失去平衡。
积蓄了万年的磅礴水流,被崩塌的山体裹挟挤压,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浑浊山洪,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崩塌形成的巨大豁口,朝山下低洼处的清水县城及附近村落狂泄而下。
洪水滔天,声如雷霆,大地在洪流的践踏下疯狂颤抖。
此刻的沈墨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视野一片血红,他挣扎起身,透过烟尘水汽,看到了那吞噬一切的洪流正奔腾远去,目标直指山下县城村落。
“不……”
嘶哑声从其喉咙里挤出,绝望感袭便全身。
犹豫少许,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衰败的身体。
总得死的有意义一点吧。
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星,在濒临熄灭的灰烬中顽强亮起。
因为这次实力提升,他想起了所有往事,有父母,有沈家,还有自己哪位奇异的“兄长”,以及和裴暮雨的过往。
苦笑一声,他不再犹豫,熟练的将意识沉入山灵策。
功德值:100100
可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