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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御书房。
烛火幽幽,一名老太监手拿拂尘躬身垂立。
此刻他的正对面,一张龙榻平稳摆放,珠帘放下,透过烛火,隐约看见其内有一人平稳端坐。
“是惊鸿吗。”
沉寂少许,龙榻之上传出一道微弱声响,伴随话语而出的还有两声剧烈咳嗽,仿佛说出这四个字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回禀陛下,是公主殿下回来了。”
犹豫少许,老太监又道:
“只是公主径直回了公主府,看样子好像没有进宫的意思。”
话落,屋内陷入寂静。
片刻后。
“皇后的事情,是朕的不对,她们狠朕,也是理所应当。”
这话老太监显然不敢接,只是躬身垂首,默默站在一旁。
那料珠帘后的皇帝萧天策话风一转。
“听说惊鸿带回来一名男子。”
思索少许,老太监回答道:
“回陛下,那男子是沈家沈青山的儿子,因为一些原因死而复生,入京的时候,闹出不小动静。”
“沈青山?”
似乎是在回忆,良久萧天策再次开口:
“是沈仇海的儿子?”
“是,他是沈家第六子,当年和沈仇海反目,被逐出了家门。”
“他这个孙子倒是争气,连天书都能为己所用。”
老太监闻抬了抬头。
“陛下的意思是……”
挥了挥手,萧天策道:
“天地奇物有缘者得,不过身怀天书的消息已经传出,以后怕是安生不了了。”
老太监拿不准这位皇帝陛下的意思,只能沉默垂首,站在一旁。
“呵呵。”
挪动了下身子,萧天策苦笑一声。
“本是子孙满堂,如今当了皇帝,却成了孤家寡人,唉……”
御书房内,灯火如豆,只剩下一道幽幽轻叹,回荡在空旷房间里。
……
秋日暖阳。
云安城千街百坊来往行人摩肩接踵,商客叫卖声不断,偶尔还会见到几个异邦面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公主府。
位于永兴坊,是沈墨如今所处之地,云安“顶级居住区”。
北靠皇城,西临官道,东望贵胄,南通衢路,可谓是云安城最好的地段。
然而,此刻府内的气氛,却比在清莽山时还要压抑几分。
沈墨被安排在一处幽静雅致的别院,他刚换下身上的旧衣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道如炬目光便将他牢牢缚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左边,季红鸾紧挨着他坐下,素手纤纤,正无比自然地捻起一块精致的云片糕,递到沈墨嘴边,声音温婉得能滴出水来:
“墨儿,路上颠簸,你又刚醒,饿了吧?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眼波流转间带着些许依恋,她本想问问沈墨为何死而复生,但看见身边还有俩电灯泡,当即便转开话头。
不仅如此,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水红色罗裙,衬得肤白胜雪,丰腴的身段在行动间更显风韵。
右边,萧清璇毫不示弱,直接占据了沈墨另一侧的座位。
她换下了戎装,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襦裙,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少女娇憨。
看见二人亲近模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定,小拳头在身前摆动两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她没去拿点心,反而一把挽住了沈墨的胳膊,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
“沈墨,你感觉怎么样?心口还疼不疼?要不要我让太医再来看看?这些糕点哪里能补身子,宫里库房有上好的千年人参,我这就让人去取。”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