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略微点头。
“案例来说,藩王最忌讳被人听见议论皇家,这种事但凡有点风声,都会引来灭顶之灾,何况肃王还是实权藩王。”
“而那肃王世子陆云不仅不开口制止,事后还像没事人一样开口调笑,反应显然不对。”
萧清璇眨眨眼,似乎有什么头绪被抓住,但又差了一点,她看着沈墨,开口询问:
“这能代表什么?”
“要么他本身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要么就是肃王一脉有所依仗,根本不怕这些流蜚语。”
藩王和皇帝的关系本就敏感,天地君亲师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一个实权藩王若真发起狠,不说颠覆朝纲,最少也能在萧氏身上咬下一块肉。
萧清璇此刻总算理清了脉络,结合之前线索,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
“王家那封信,不会是给肃王的吧。”
这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肃王封地在燧州,而燧州又紧邻南国百越,放敌人入关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么做对肃王来说不占大义,只要他明目张胆勾结敌国,那必然会被天下人唾弃。
到时候就算打到云安,也会被骂得位不正,想要坐稳这天下,更是不可能。
在场三人都不是笨人,显然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沈墨回忆前世历史书上的事件,斟酌少许,自自语道:
“如果我是肃王,在什么情况下会动反心。”
二女皆是将目光投向沈墨,等待下文。
“削藩。”
“削藩?”
萧清璇眨眨明亮大眼。
“可是父皇没有这些意思啊。”
沈墨微微一笑,开口道:
“不用看怎么说,要看怎么做,王家之所以造反,是因为有血锈之乱五大家族的前车之鉴,那肃王为何不能以此为由起势?”
萧惊鸿对此摇了摇头。
“这样做肃王一方便失了大义,我若是肃王,不会这么做。”
“那如果再加上灾情和外敌入侵呢。”
大乾藩王存在二百余年,如今依旧手握兵权的只有肃王,已经足够说明肃王的强大。
若是再加上天灾人祸,到时候肃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起势,大乾将瞬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沈墨手指敲击马车座椅,轻声开口:
“据我所知,近些年各州灾情不断,其中作为天下粮仓的瀚州和泽州最为严重,导致各地粮食供给出现问题,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人相食的现象,而且坊间传闻……”
他看向萧惊鸿,欲又止。
萧惊鸿则是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过度抽取龙气确实会招来天灾不断,但这全是因为毫无节制强取造成的。”
“等我改日带你去见师傅,普天之下,只有她能做到,抽取龙气而不伤龙脉根基。”
“师傅?”
沈墨有些惊讶。
“殿下还有师傅。”
萧清璇则是在一旁插话道:
“当然,独木难成林,不然姐姐修为怎么会一日千里。”
“能当一国公主的师傅,难不成是奉天阙?”
“奉天阙算什么,哪位仙长可是被世人称为在世观音,小西天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佛主,净琉璃。”
“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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