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阵纹的铭刻会伴随着大量损耗,若那祝修齐执意说是办事不周,损耗了大量玄土,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萧惊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只是将那书册交给莫不语,继而转头看向沈墨:
“沈墨,此案由你暗中接手,莫不语明面上的调查继续,但重点转向外围,制造工部内部清查账目的假象,吸引祝修齐一党的视线。”
“而你潜入暗处,盯紧祝修齐本人,探查他的日常行踪,接触人员,尤其是异常的举动或身体反应。”
“身体反应?”
“巫心蛊。”
萧惊鸿吐出这三个字,亭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分。
“王家核心成员身中此蛊,成了幕后操纵者的傀儡,祝修齐若真是关键一环,难保他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或者他早已是蛊虫宿主而不自知,查清他是否中蛊,至关重要。”
萧清璇也走了过来,小脸凝重:
“一般控制神志的蛊虫都会深植脑髓,探查之法本就稀少,除了将头颅剖开……”
她打了个寒噤,就算剖开祝修齐的头颅查清真相,但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况且这其中若有隐情,那不是错杀了忠良。
以萧惊鸿在朝中地位,虽然不至于以命抵命,但私杀朝廷命官,名望难免受损。
在这个人情社会,除非她杀尽所有人,重新组建朝廷班底,否则就必须按照规矩一步步来,而且还得让百官心服口服。
沉吟少许,沈墨开口道:
“只有精通巫蛊之术的高手,利用特殊法门或蛊虫感应,才能在不致命的情况下有所察觉。”
“衙里虽有精通机关,ansha,阵法的好手,但对巫蛊一道却是短板。”
这正是最大的难题,既要暗中查探,又要找能辨识巫心蛊的巫蛊师,难度极大。且不说这类人多半隐于南疆或行事诡秘,贸然接触风险也极高。
“殿下,寻找可靠且精于此道的巫蛊师,恐怕需要时间,且容易走漏风声。”
萧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笃定:
“此事不必过于忧心,本宫心中已有计较,会安排合适人选配合你,你只需做好准备,切入工部,盯紧祝修齐,等待本宫的信号即可。”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一个悦耳声音,突兀地闯入了公主府花园。
“沈先生!沈先生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洞门处,一个身着宽大儒袍身形匀称的女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正是圣贤庄的小亚圣,松云岫。
她发丝微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白皙的脸颊因奔跑泛着红晕,一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沈先生!我回去反复推敲你那首《凉州词》,越琢磨越觉得精妙,试图依此意境画一幅边关醉卧图,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语速极快,边说边噔噔噔地小跑上凉亭的石阶,径直冲到沈墨面前,将那几张画稿哗啦一下铺在石桌上,差点打翻季红鸾刚斟好的茶。
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周遭安静得可怕,抬头看去,才发现齐齐看着她的几女。
“啊,二位公主殿下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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