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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衙门,积满厚雪的庭院被清扫出一条小径。
不同于户部吏部的门庭若市,工部的院落显得更为冷肃,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摆满了街面。
沈墨三人踏入正堂时,几位主事并十余名精通营造水利的官吏在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为首的高烨看见来人,面上表情一呆,旋即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沈大人,莫大人,松侄女,你们怎么来了?”
沈墨脸上挂着温和微笑,四下扫视,却没看见祝修齐。
“祝大人呢?”
听见沈墨这么问话,高烨心中了然,看了眼不说话的莫不语。
心中有些震惊,玄土的案子一直都是这位莫大人在查,没想到今天竟然换了人。
他对沈墨的印象依旧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什么真才实学,如今被这位公主面首当众质问,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沈大人,工部官员告假,应该不需要向您汇报吧。”
“你大胆!”
还没等沈墨回话,莫不语便上前一步。
“高烨!殿下已经宽容你很长时间了,不然你早就被打入黑衙诏狱了!”
工部衙门正堂空气瞬间陷入凝滞,高烨脸上假笑一僵,他没想到莫不语反应竟如此激烈,更没想到莫不语竟这么维护沈墨。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强作镇定道:
“莫大人息怒,本官只是陈述事实,祝侍郎抱恙在家休养,难道还有事先通知黑衙吗?”
沈墨对此眼神动了动,给旁边莫不语使了个眼色,示意其查看祝修齐的情况。
随后他转头面向高烨。
“高大人,黑衙办案,奉的是长公主殿下的钧旨,查的是动摇国本之事,凡涉案之地,涉案之人,不分品阶,皆有权限随时盘查。”
他目光扫过堂内噤若寒蝉的几十名工部官员。
“请在场的诸位大人,都配合一下。”
“沈墨!”
高烨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工部每人每天都要绘制阵图,以辅助各类机关术运转,你随意盘问,若是出了问题,谁来担责?!”
沈墨却仿佛没看见高烨的暴怒,反而向前踱了两步,目光落在一位年轻主事案头摆着的一个小型水车模型上,那水车设计精巧,但显然效率不高。
“高大人息怒。”
沈墨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
“在下并非针对谁,只是听闻工部诸位皆是精通格物致知的能人,正好在下偶然研读过一些海外流传的奇书,对些许奇技淫巧略有心得。
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诸位大人探讨一二,也好向诸位讨教。”
他这话锋一转,让高烨和众官员都有些愕然,旋即便是一股无名火起。
随便看来的奇技淫巧?也配在他们面前显摆,这分明就是羞辱。
然而沈墨并不在意周围目光,而是径直走到那水车图纸跟前,指着上面一个设计点:
“比如这水车叶片的倾角,此处若是改为约莫35度,并在叶片边缘加上一道微曲的导流槽,水流冲击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以上。
原理嘛,便是利用了水流冲击力分解出的切向分力最大化,以及导流槽减少涡流损耗。”
他说的轻描淡写,甚至用毛笔在图纸上修改了一番。
开始众人还不屑一顾,但见当沈墨改完之后,高烨上前看了几眼,顿时便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