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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尽,青城高大的城门下便已人头攒动。
那方新贴的告示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城外数万灾民的目光。
识字的人磕磕绊绊地念着,不识字的拼命往前挤,焦急地询问内容。
“朝廷招工了!管饭!每天还额外给粮!”
“真的?!给多少?”
“告示上说的,按劳发放!具体没说多少。”
“有饭吃就行啊!总比饿死强!”
“在哪里报名?快带我去!”
短暂的沉寂后,是巨大的轰鸣。
求生的欲望瞬间点燃了人群,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争先恐后地涌向告示旁临时设立的登记点。
黑衙差役和部分城防军艰难地维持着秩序,声音淹没在喧嚣的浪潮里。
城楼之上,萧惊鸿看着眼前场景,轻声开口:
“这次赈灾带来的粮草,和县衙里的存粮最多只能坚持一月,若灾民数量不断增加,时间还会更短。”
“一个月……”
沈墨深吸一口气,轻声呢喃。
“时间差不多,之后我会把计划写在纸上。”
他还要去参加鸣龙大会,在这里最多只能待上十天。
“不过熬过前面这段时间,后面会逐渐好起来,把那些粮食全部换成米粥,确保这些灾民不会被饿死。”
“对了,净仙子呢,她在哪。”
沈墨话音刚落,就听背后传来一道慵懒声音。
“怎么,一晚上看不见我,就开始想了?”
沈墨眼露无奈,闻声看去就是一愣。
只见净琉璃正慵懒地倚在城楼垛口旁。
她并未穿往日那身庄严朴素的僧袍,而是换了一袭素雅洁净的月白色广袖长裙。
裙身质地柔软,在清晨微凉的薄雾中仿佛笼着一层朦胧光晕,衬得她本就清冷的面容越发如月下寒梅。
不同往日的是一头青丝,并未一丝不苟地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和脸颊旁,为她那份与生俱来的圣洁疏离感,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慵懒风情。
晨风拂过,宽大的衣裙紧贴肌肤,更显身材曼妙。
见沈墨一副看呆了的模样,净琉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上前两步转了个圈。
“怎么样,有没有商贾之女的味道。”
她一双碧眼闪闪发亮,仿佛黄沙中的翡翠,耀眼夺目。
“沈墨,师尊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呢?”
身后,萧惊鸿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墨,眼底闪着危险气息。
她可以调侃自己师尊,但沈墨不能真对师尊做什么,不然自己该叫他啥?
师爹?
想想就感觉荒唐。
沈墨只觉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激灵,转头看去发现萧惊鸿正幽幽地看着他。
“怎么,想当我的长辈?”
她凑近靠在沈墨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爹爹~”
嘶——
沈墨被这一声爹爹勾的一口气没上来,闷咳一声,一脸严肃道:
“不要乱说,我与净仙子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那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师尊吃了。”
“呵呵。”
看着自己徒弟吃飞醋,净琉璃莫名有些得意,扬起雪颈,嘴都翘到后脑勺了。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