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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红鸾看着小院里堆积起来的财物,忧心忡忡:
“墨儿,收这么多,万一被人告发了可如何是好?”
萧清璇更是直接:
“沈墨!你这贪官污吏的做派倒是学得快!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沈墨只是神秘一笑,安抚道:
“嫂子放心,清璇别急,这些钱,自有它们的去处,等着看好戏便是。”
在巨额利润的驱使下,在沈墨“模棱两可”的暗示下,青城外的粮商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别的途径。
贿赂守城小吏,巡查差役,地头蛇,贿赂能贿赂的一切人。
无数箱子包裹在夜色掩护下,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将粮食偷运入城!
粮商们仿佛在进行一场竞赛,看谁能在城内的“粮山”上堆积得更高。
同时,城内原有的赵万金等粮商,也在沈墨的“默许”下,继续敞开库房,大肆收购这些偷运进来的粮食。
他们的仓库早已堆积如山,甚至连临时租赁的民房、寺庙的偏殿都塞满了麻袋。
青城,这座被封锁的城市,内部却如同一个被疯狂充气的巨大气囊。
市面上流通的粮食总量,以一种荒谬的速度增长着。
粮价在投机倒把的狂欢中,被推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顶峰。
寻常百姓早已买不起一粒米,全靠官府每日施放的稀粥吊命。
压抑的气氛在城中弥漫,只缺一个火星。
就在粮商们陷入狂欢时,却有一部分聪明人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青城的粮食,太多了。
不少粮商甚至来自其他州县,听到消息后专程从当地运到青城。
然而当他们进城时,事情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赚个盆满钵满。
时间流逝,来到了宣德十三年一月的最后一天。
青城四门,在城内外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数队黑衙差役和精锐城防军,肃然无声地列队。
他们没有像往常例行公事般开门,而是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动作整齐划一地张贴出了新的告示。
封城。
巨大的告示,白纸黑字,在熹微的晨光中格外刺眼:
公主令暨黑衙令
为彻底清查囤聚居奇、稳定青城粮市、保障灾民赈济,即日起:
一、青城城门,只准人员车辆进出,严禁任何大宗物资运出青城!违者,货物罚没充公,主犯严惩不贷!
二、即日起,展开全城粮铺,仓库盘查!所有存粮,需向黑衙密谍司报备登记!
三、严查哄抬粮价,恶意囤积之奸商!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落款处,猩红的黑衙印鉴,如同两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看到告示的粮商心头!
“只准进……不准出?!!”
“盘查?!登记?!!”
“严惩哄抬囤积?!!”
第一个冲到城门附近的赵万金,看到告示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
昨天他还沉浸在黄金美梦中,一夜之间,美梦变成了锁链!
他仓库里原本价值连城的粮食,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