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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稚高举双手,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坦诚,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墨:
“兄台,在下所句句属实,神泣宗避世数百年,门内弟子皆修太上,体内无半分灵力或真气,与当世所有修行道皆不同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也正因如此,在那壶人动手屠戮村民时,我感受到他泄露的气息,只是赶到这里时,那壶人已经被你们解决了。”
壶人?
沈墨眉头微皱。
青稚适时解释道:
“就是刚才那些人,空有太上却没有神智,就像灌满水的壶,还是只能供人使用。”
“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是碰见百科全书了,这小子如果真是神泣宗的弟子,估计知道的比净琉璃都多。
青稚眨眨眼,指了指脸跟前的打神鞭。
“兄台何不先放下武器,我们好坐下详谈?”
片刻后。
一间屋舍内。
几人互相介绍后,沈墨和净琉璃轮番探查,确实没有在青稚体内查出灵力,只有和他同源的太上,这才让几人稍稍放下了些警惕。
此刻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沈墨又在村内找了些食材,亲自下厨做了顿饭。
坐在对面的青稚一顿狼吞虎咽,时不时还伸出大拇指,对着沈墨一顿赞赏。
“沈兄,你这厨艺真是不得了,就算不修行,靠着手艺估计也能养家糊口。”
此刻小桃花一脸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小白菜还能吃的生物,还是个人。
就连一向贪吃的饭团此刻都停止了进食,看着青稚一阵咕咕唧唧。
意思约莫是,看看,这才叫吃饭,你们吃个东西还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痛快。
叽喳完后,它一脑袋扎入饭食里,似乎有意要和青稚比一比。
沈墨有些无奈,将两只妖兽抱起放到一边,看向已经吃饱,一脸满足的青稚。
“说说吧。”
青稚打了个饱嗝,深深吐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沈墨,一脸无辜道:
“说什么?”
呛啷——
打神鞭直砸青稚面门。
“好了好了好了,真不禁逗。”
他撇了撇嘴,沉默少许,似乎实在思考该说什么。
“我神泣宗历史悠久,据说是在那场大战之后建立的宗门……”
沈墨眼皮跳了跳,他发现这厮特爱啰嗦,一有话茬子就顺杆往上爬。
“说点有用的,比如那壶人是什么。”
“哦,你想听这个啊,那这话就有些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你可以把他理解成蚕蛹。”
“蚕蛹?”
“蚕蛹在化蝶之前需要不断进食,积蓄力量,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最终的化蝶。”
沈墨有些明白。
“你的意思是,只要那些人到达一品,就能找回神智?”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青稚打了个响指。
“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净琉璃皱眉询问。
青稚拿着窝头,沾了沾菜盘中最后一点菜汤,然后一口将窝头塞进嘴里,含糊开口:
“因为我是神泣宗的弟子啊。”
“……”
沈墨眼皮直跳,这时候倒是知道少寡语了,他作势就要拿出打神鞭,威胁一下这厮。
“你这人好生粗鲁,我好不容易穿过泽州,差点饿死在半路,都不让人先把饭吃完。”
说着他还白了沈墨一眼,竟然带上了一股女儿家的嗔恼,甚至声音都带着几分尖细,媚态十足。
沈墨一阵恶寒,差点一打神鞭甩过去。
见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自己,青稚吃饭的动作一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轻咳一声,将嗓音压低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