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人别怕,本宫是不会怪罪将军的。”
一道声音忽然在脑后近距离响起,吓得欢歌猛的转头。就看到岚青云靠的很近的一张长长的马脸,表皮不仅反着油腻的光,眼中还浮起一抹恶心的笑。
欢歌一瞬间被油到,若不是眼下情况不允许,她定会一针下去,扎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忽然,又感觉到邺景宸手上聚起力气。心中一急,反手就将他的手按住,十指紧扣。然后站到床头,急着和岚青云避嫌。
“多谢殿下理解,殿下不会怪罪就好。”
岚青云看了看盛景弘的神色,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直起腰,有些酸的呵了一声。
“新夫人刚来宅子不久,很多事不知道。其实那场大火后,将军不仅伤了腿和毁了容貌,他的脑袋也受了刺激,时常说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新夫人不信的话,也可以问太子妃。”
被点名的云轻语走到岚青云身边,微微扯起唇角,笑的特别温柔。
“欢歌,殿下虽然说的是真的,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将军现在是病了,可如果能找到名医,还是有恢复的希望。你看,他现在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这就是好兆头啊。”
两口子一唱一和,看似安慰欢歌,其实字字句句都在戳盛景弘的心窝子。
盛景弘本就对他们痛恨至极,此时更忍不住直接发飙,抓起身旁的枕头就砸向岚青云。
“少假惺惺了!我这样就是你们害的,是你们害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滚!我不想看见他们!”
“将军,将军快不要说了。郎中说你心脏不好,不能太激动的。”
欢歌一边安抚盛景弘,一边转身故作尴尬道:“殿下,太子妃,对不住啊,将军今天情绪不好。然后……然后今儿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两口子一起撵人,他们再不走,就纯纯厚脸皮了。
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岚青云就算想一刀送走盛景弘,也只能再忍一忍。于是又虚伪两句后,才转身离开。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欢歌也不用按着盛景弘了,直接就开数落。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手上聚集内力是想干什么?”
盛景弘黑着脸:“他想动你。”
欢歌气呼呼:“想和动是一回事吗?他不是想动我,是想试探你,想看你的身体状态在哪儿。再说,就算他真动了,我也有能力自保。倒是你,到时候要怎么圆回来?”
盛景弘被说教了,知道欢歌是在担心自己,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一直对那两口子厌恶,态度不好,如果岚青云想动你,我还能忍气吞声当包子,反倒会让他起疑心。我心中有数,就算出手,也会留有余地的。强弩之末的挣扎,我最在行。”
欢歌小鹿般的眼睛眨了眨,恍然大悟,感情还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虽然吧,刚才怕他出手是吓够呛。但知道他是想保护自己,还考虑更缜密,心中有欣慰也有踏实。不枉自己对他费心治疗一场。
东宫的马车上,点着一盏烛光。
马车晃晃悠悠,烛火也晃晃悠悠。晕黄的光打在闭目养神的岚青云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