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没有否认，“顾劭去找我爸了。”

傅闻述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呢。”

“然后我妈叫我回去，”苏雯说，语气平得像在汇报工作，“说顾劭什么都愿意做，让我考虑考虑。”

傅闻述坐下，翻开文件，“你爸那边什么态度。”

苏雯停了一下，“我妈没说。”

傅闻述没再问，低头看文件，“你弟弟的公司项目，最近缺渠道吧。”

苏雯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顾劭去找你爸，说明他手里有筹码，”傅闻述翻过一页，“你家今年资金有点紧，你弟弟缺钱，顾家旗下刚好有几条渠道，他不会只打一张牌的。”

苏雯看着他，“你调查我家了。”

“不是调查，”傅闻述抬起头，“是需要了解对手在做什么。”

苏雯沉默了一秒，“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怎么做，”傅闻述说，“你打算怎么做。”

苏雯看着他，半晌，“我不想用你的资源去堵我爸妈的嘴，那和顾劭没什么区别。”

傅闻述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那你弟弟呢。”

苏雯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傅闻述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她旁边，“你弟弟的项目方向可以，缺的是渠道，不是钱，”他说，“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合适的，不用欠我的，是商业合作，他有没有本事接住，是他自己的事。”

苏雯看着他，有一秒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压顾劭，没有用钱堵她父母，他绕了一条最长的路――把她弟弟从顾劭的棋盘上摘走，让他自己站起来。

这样，就没有人能再用苏明来威胁她。

“傅闻述，”苏雯说，“你为什么帮我。”

傅闻述看着她，“因为你救了我。”

“就这一个原因？”

“先从这个开始，”他说，“够了吗。”

苏雯看着他，没有说话，窗外的叶子又动了一下。

“行，”她说，“那就先从这个开始。”

苏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傅闻述。”

“嗯。”他没有抬头。

“你说先从救命之恩开始，”苏雯说，“那后来呢。”

傅闻述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等你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苏雯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她把脚步压得很轻。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细小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去管它，但也没有压下去。

当天晚上，苏父打来了电话。

苏父的声音比苏母稳，但话里有话，“雯雯，劭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爸看他来的时候，那个样子，是真后悔。”

“爸，”苏雯靠在床头，“他给你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雯闭上眼睛，“好，爸，你不用说，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手机屏幕变暗。

房间里很静，窗外偶尔传来一点风声。

顾劭，你还有几招。

与此同时，顾劭坐在书房里，盯着面前的助理。

“苏明下午见了一个人，”助理低着头，“那个人是傅家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

“傅闻述提前布局了，”助理说，声音更低了，“苏明那条线，恐怕堵不住了。”

顾劭把桌上的资料合上，扔到一边，“他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苏家的。”

助理不敢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