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你带着你的专利，该做什么做什么。”傅闻述说，“不需要用它跟任何人做交换。”

季临山盯着他，“你帮我拿回专利，不要回报？”

“回报已经拿了，”傅闻述看了苏雯一眼，“她托我办事，我办了。”

季临山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老板看下属的眼神，也不是合作方之间的客气。

那一眼里有很明确的东西――

他在意她。

季临山站起来，整了一下外套，“档案的事，我不会给顾劭。周培元那份备份数据到了以后，你让人把法律文书发到我邮箱，我签字。”

苏雯也站了起来，“季叔。”

“别谢我，”季临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当年你帮过我的比这多。”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两个人。

苏雯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是空的，又放下。

傅闻述倒了一杯水推过去。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手指还是凉的。

“你怕了。”傅闻述说。

苏雯没否认。

“他找到了幼儿园，”她说，“就算季临山不给他档案，他也能顺着这条线继续查。”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苏雯沉默了一会儿，“把孩子转走。”

“苏雯。”傅闻述打断她。

她抬头。

“你打算一辈子转下去？”

苏雯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傅闻述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低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不跑了。”

苏雯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孩子的抚养权在你手里，你有合法监护权，你有完整的收入证明，你有稳定的工作，你还有――”他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

“我。”

苏雯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这个人在商场上能让无数人低头，此刻却单膝跪在她面前，抬着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具体的、不容置疑的意思。

他要她站着打这一仗。

苏雯的眼眶热了一下，但她在这方面的控制力已经远超三年前。

她深吸一口气，“好，不跑了。”

傅闻述站起来，手掌在她头顶按了一下，然后收回。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很短的消息。

顾劭发的。

“明天，她家楼下见。”

傅闻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看着苏雯。

“他约你了。”苏雯说。

“不是约我，”傅闻述把手机递过去，“他说的是你家楼下。”

苏雯低头看着那行字，眼神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他知道她住在哪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