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她哭了
她拎起包,跟上去。
走出餐厅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傅闻述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然后把屏幕转给苏雯看。
是顾劭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傅闻述,开战。”
傅闻述锁了屏幕,拉开车门。
“上车。”
苏雯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问了一句。
“你不回他?”
傅闻述发动车子,车灯在夜色里亮起来。
“不用。”他说,“战都打完了他才发现的人,不值得回。”
早上八点,苏雯到傅闻述的公寓时,门没锁。
玄关处放着一双她的尺码的室内拖鞋,灰色,全新,鞋底的标签还没撕。
她换了鞋走进去。
傅闻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摆着两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报纸翻到了娱乐版,头条就是昨晚那组照片。
“看过了?”苏雯在他对面坐下。
“公关部六点给我打的电话,”傅闻述把咖啡推过来,“问我要不要发声明。”
“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两天。”
苏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说要教我一件事。”
傅闻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你妈哭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苏雯把咖啡杯放下,手指沿着杯口慢慢转了一圈。
“愧疚。”
“然后呢。”
“然后就想――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不是我再忍一忍就好了。是不是我不该这么自私。”
傅闻述点头。
“你妈哭的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苏雯沉默了几秒。
“她会说"你爸血压又高了","你弟压力多大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们俩了","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背一段早就烂熟于心的台词。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傅闻述说。
“什么。”
“她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没有你。”
苏雯的手停了。
“你爸的血压,你弟的压力,她自己的心――唯独没有人问你,你过得好不好,你累不累,你疼不疼。”
苏雯低着头,看了很久自己的手。
“我知道。”她说。
“知道和扛得住是两回事。”傅闻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所以我教你的不是道理,是方法。”
“什么方法。”
“她哭的时候,你不要看她的脸。”
苏雯抬头。
“看她的手。”傅闻述说,“一个人真正伤心的时候,手是不受控的,会抖、会攥、会抓住旁边任何东西。但如果她的手很稳,甚至还能腾出手擦眼泪、整理衣服――那不是伤心。那是表演。”
苏雯没说话。
傅闻述看着她的眼睛。
“苏雯,我不是教你冷血。我是告诉你,有些眼泪是刀,你不躲,它就往你心口上扎。”
九点四十。
苏雯的手机响了。
苏母。
“雯雯,你在哪?妈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