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握住他的手，“将军，谢谢。”

六月二十八日，凌晨两点。

沈玉茹被一阵剧痛惊醒。

她咬着嘴唇，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沈清如趴在床边睡着了，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怎么了？”

“姐，我可能要生了。”

沈清如紧张的脸都白了，“预产期不是还有一周吗？”

“可孩子好像……等不及了。”

护士冲进来，检查了一下，脸色严肃，“开三指了，要马上送产房。”

走廊里乱了起来。

韩婧从隔壁房间跑出来，头发散着，穿着睡衣，“怎么了？怎么了！”

“要生了！”沈清如的声音在发抖。

陈卫东从走廊尽头跑过来，鞋都没穿好，“玉茹！你感觉怎样？放心我一直都在，不会有事的……”

沈玉茹被推着往产房走，看见他，伸出手，“东哥，有你在我不怕，我想爸妈了……”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我来想办法，别怕。”

“嗯。”沈玉茹笑了，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好开心，就是有点疼。”

产房的门关上了。

陈卫东站在门外，手还在发抖。

“阿青！”他忽然转身。

“在。”

“去把我岳父岳母接来！现在就走。”

“用私人飞机，我会跟金陵军区打声招呼，备降军用机场。”

阿青愣了，“现在？凌晨两点？”

“现在！快去。”

凌晨三点，金陵。

沈柏儒和苏宛贞被敲门声惊醒。

苏宛贞披着衣服去开门，看见阿青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吓了一跳。

“你是……阿青？”

“沈太太，我是陈先生的保镖！陈先生派我来接您和沈先生去香港！沈二小姐要生了。”

苏宛贞的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你说啥？玉茹？玉茹要生了？”

沈柏儒从卧室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苏宛贞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她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小衣服和一双虎头鞋——红的，绣着金色的丝线，鞋头上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

“这是给清如的孩子准备的……”她喃喃地说，“没想到玉茹先用上了！”

沈柏儒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小衣服，沉默了一会儿，“带上吧！以后再给清如准备。”

苏宛贞把包袱塞进包里，又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拉上拉链。

慌得她的手一直在抖。

“老头子，你说玉茹会不会有事？”

“肯定不会！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赶紧去看女儿……”

“我这不是担心嘛，这么大的事儿……这孩子怎么就不告诉我们！”

沈柏儒看着她，“因为她是怕咱们担心，那次的事儿看来是真让他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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