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合的肩线、硬挺的立领、恰到好处的收腰,这件衣服简直很时髦!
沈婉君满眼惊艳。
“真好看。”
陈若甩了甩额前的碎发。
“那是,你男人我这骨架子,穿什么不好看。”
沈婉君“笑了出来。
“脸皮真厚,我是说我做的这衣服好看!”
陈若挠着头跟着傻乐起来。
样衣成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陈若把夹克脱下来,平铺在炕上,给沈婉君比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媳妇你看,这衣服无非就是领子、袖管、前襟和后背。到时候我把布料全都照着尺寸裁剪好。让生产队的人分工负责不同部件。”
“这种死记硬背的流水线操作,连培训都不用,口头交代两句就能上手!”
没过几天。
第三纺织厂的棉布到货,陈若让人把棉布送到清河沟生产队,方便分发给加工人员。
卢勇也跟了过来。
“陈老弟!老哥哥我可是顶着雷把货给你送来了!你可千万得上心啊!”
陈若看出来了,他哪里是来交代注意事项的,分明是怕自己赖账,亲自来盯钱的。
陈若赶紧迎上去。
“卢厂长辛苦!外面风大,进屋喝口热茶!”
陈若拿出了钱给卢勇。
卢勇熟练地数起了钱。
点到最后,卢勇抬起头。
“陈老弟,这账不对啊。多了一百块。”
陈若端起茶壶,给卢勇续满茶水。
“卢老哥这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了?刚才我和我媳妇数了好几遍,明明就是两千五百块。这就是两千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卢勇愣了两秒,看向陈若。
忽然,他明白了陈若的意思。
“哎呀!对对对!是两千五!最近厂里事太多,脑子都糊涂了!”
这多出来的一百块,自然是陈若给他个人的辛苦费。
卢勇心照不宣地将钱放进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收据,盖上第三纺织厂的公章,爽快地递给陈若。
钱货两清。
“老哥,留下吃个便饭!我让内人去供销社打点散酒!”陈若热情挽留。
“不了不了!厂里夜班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回去拍板,改天!改天老哥在城里做东!”
陈若一路将卢勇送到了大队路口,看着卡车走了才回去。
刚进院子,沈婉君正笑着呢。
“当家的,这城里的大厂长也不怎么样嘛,连钱都能数不明白。”
陈若笑而不答,这种人情世故的潜规则,没必要跟媳妇讲得太透。
“媳妇,准备干活。明天一早,咱们就把这些布料发下去。”
正说着,生产队书记李卫国来了。
看着一院子棉布包,李卫国都愣住了。
“我的个乖乖!陈家老大,你这是把供销社的仓库给洗劫了?弄这么多布回来,打算把咱大队的土路都铺上地毯不成?”
陈若指着那堆棉布笑了笑。
“李叔,路我不铺。但这些布,是我给咱们村老少爷们找的一条发家致富的财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