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我要你手里豆腐的方子。”
一语落下,雅间内瞬间死寂。
白秋月心下一叹――果然,一切都是冲着方子来的。
顾长风脸色微沉,握着她的手更紧:“赵老爷,这方子是我们一家老小与数十名工人的生计,实在不能相让。”
“不能相让?”
赵天虎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哐当作响,声色俱厉:
“顾长风,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今日王巡检为何恰好赶到?你以为你一个无依无靠的童生,能在这镇上安稳做生意?”
他霍然起身,居高临下,语气阴鸷刺骨:
“这镇上的地界,我说了算!
我让你火,你便能客似云来;
我让你垮,你明日就得卷铺盖滚出镇子!”
护院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天虎盯着他,字字如刀:
“方子交出来,我保你平安,保你生意照做,保你无人敢欺。
可你若是不交――”
他目光一转,落在白秋月脸上,笑意阴狠:
“今日的混混,我能让他们走,也能让他们日日上门。
砸你的摊,伤你的人,断你的路。
到时候,你这貌美温顺的妹子,若真出点什么‘意外’……
你可别后悔。”
白秋月浑身一冷,却瞬间想通了关节。
她来自现代,最懂妥协一次,便会被蚕食一生。
她脑中还有数不清的技艺,难道每拿出一样,便要被人强取豪夺一次?
绝不可能。
她猛地抬眸,迎上赵天虎的目光,声音清冽有力:
“赵老爷,强抢民方,威逼胁迫,你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赵天虎仰天大笑,满是不屑,“在这镇上,我就是王法!”
顾长风立刻将白秋月死死护在身后,脊背挺直,声音冷硬:
“方子,我不会给。
大不了这生意不做,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嘴硬?”赵天虎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给我拿下!”
两名护院应声扑上!
顾长风将白秋月护在身后,抬手格挡,可背上旧伤骤然一扯,疼得他脸色发白。
白秋月心头一紧,却半点不躲,顺手抓起桌边一只瓷碗,横在身前,眼神决绝:
“谁敢过来!今日我们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拿走方子!”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一护一守,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狠劲。
赵天虎看着这对宁死不屈的年轻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透。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似软弱可欺的人,竟硬气到这般地步。
空气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悬丝,一触即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