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心善、有担当,说话算话,跟着她,日后定有好日子过。
再多疑,就是我们不知好歹!”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盼着明日能好好学艺,牢牢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
第二日天刚大亮,清亮的晨光便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白秋月轻手轻脚起身,简单梳洗整理好衣衫,便匆匆往顾长风与工人们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经过一夜休整与昨日医治,顾长风和一众工人早已褪去连日疲惫与憔悴,精神焕然一新,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再无半分萎靡困顿,只是还不大能够起床。
众人被人搀扶着围坐在桌边安静用着早饭,一室平和安稳,当然极个别受伤严重的就躺在床上吃。
“秋月,你来了,快过来吃饭。”
白秋月应声坐下,随手端起一碗粥。
“秋月,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备齐,全都放在后院厨房。”
“后院厨房?”
“对,我已经把后院厨房租下来了,你在里头做事,绝不会有人打扰。”
“那就多谢李大哥了。”白秋月放下碗筷,“等吃完饭,我便去教他们做豆腐、豆腐脑,还有发豆芽的法子。”
几人闻点头,心中都清楚局势紧迫。
他们几位主事之人尽数离开镇子,那边只剩江浩一人支撑,生意刚要扩大,镇上铺子又被查封,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白秋月三两口吃完早饭,刚要起身,顾长风忽然开口:“秋月,等一下。我和李兄商议了一阵,想把更夫与杜老头两家安置在这里,你看如何?”
白秋月重新落座,目光落在桌上的舆图之上。
“此处是南北往来必经之地,车马密集,算得上交通要道。
他们在此置地建房,不用耕田,只靠售卖豆花便能安稳度日。”
顾长风点头:“我也觉得此处稳妥,秋月你若是觉得可行,我们便定下这里。”
白秋月扫了一眼那处位置,不置可否,视线继续在舆图上移动。
当她落在最靠近县城的一处镇子时,眼神骤然锐利如刃,指尖重重一点:
“把他们,安排在这里。”
顾长风与李亭同时一愣:“这里?为何?此处离县城太近,他们即便会做豆腐、豆花,也未必好立足。”
“就是呀,他们都是平民百姓,一个弄不好,还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们这可是前车之鉴。”
白秋月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慑人的锋芒,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一,这里是离县城最近的镇子,交通四通八达,人流、货流远非普通乡镇可比。
二,我从来就没想过,只守着一两个镇子做小买卖。”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豆腐、豆花、豆芽,眼下看着只是小生意,可只要工序稳、味道好、价格公道,便能遍地开花。
我要把作坊往县城延伸,往更大的地方铺出去,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做成一方人人皆知的生意。
把他们两家安在这里,就是提前布下棋子。
等日后咱们往县城发展,这里便是第一个据点,是咱们向外扩张的桥头堡。”
顾长风与李亭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抬头看向她。
他们原以为,白秋月所求不过是护住家人、安稳度日,在小镇上守着一方小生意安稳度日。
可此刻才惊觉,她心中藏着山海格局,眼界远超寻常男子,那份藏在温婉外表下的野心与魄力,让两人心头巨震。
“秋月,你……”李亭失声开口。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白秋月唇角微扬,眼神亮得惊人,
“小富即安,不是我的性子。
别人能垄断市面,我们也能做出自己的门路。
我更不愿意再碰到今日这样的事,面对欺压,却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落在顾长风耳中,如重锤击心。
他想起自己身陷囹圄、百口莫辩的绝望,想起众人束手无策的煎熬,深深明白白秋月这番话背后的隐忍与决心。
一股复杂难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敬佩,有心疼,更有难以掩饰的倾慕。
李亭也心头激荡,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心思深邃、步步为营的女子,彻底心悦诚服。
“只要步子扎稳,这县城,乃至更大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一席之地。”白秋月再次开口,语气坚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