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河没了,那就用皇权再造一个晏长河。
只要还有人憧憬着皇权,就会有无数个晏长河。
哪怕不及他本人,但圣上要的,也并非是晏长河本人。
谢临渊现在就是圣上正在雕刻的第二个晏长河。
只要他够听话,只要他想要依仗,圣上从来不缺晏长河的替代品。
比起搜寻晏长河,圣上稳固自己的棋局才是重中之重。
这道理,晏长远何尝不清楚明白?
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中书令府从开皇以来一直存在,晏家也清楚知晓皇权的忌惮,因而过分谨慎。社稷若没出任何问题,便是中书令府的功劳;若出了问题,便是中书令府背锅。
中书令府是功臣,也是罪臣。
晏长河现在是罪臣,圣上不会再施予援手。
……
“你们俩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往下游去,直到找到兄长与苏大小姐为止。”晏长远不能擅自行动,他虽是中书令府小公子,却没有任何官职。
说白了,晏长河出事,他留在此地也只是尽一份情分。圣上下旨令谢临渊返城,由县令负责灾区重建,他离开去寻找兄长是本分。
圣上即便降罪,也降不到他头上。
他的父亲会回城与圣上周旋,且圣上急于将谢临渊培养成第二个兄长,不会有空暇理会他。
至于苏哲、翠柳,更不会降罪于苏家所有人。
何况,圣上敢降罪就是激起民怒。
圣上虽然很少处理奏疏,但对不利于自己的事绝不会做一件。
况且,朝廷不花一分钱,又有人代劳继续搜寻兄长与苏大小姐。寻到了,一切回到正轨;寻不到,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
帝王最是无情,却也最是得利。
苏哲与翠柳当即应道:“多谢晏小公子!苏家定会感激不尽!”
他就算做了中书令府的谋士,但他跟着的人是晏长河。
晏长河音讯全无,他一个谋士入不了圣上的眼,就不便跟着回城。
但是……
苏哲却紧握拳头道:“晏小公子,请带翠柳一人前行吧。我还是得随大军领旨返城受封。”
晏长远惊了。
翠柳也惊了,但她知道,大表少爷不是不管大小姐,而是不想让大小姐的一切付出付诸东流。
“大表少爷……”
“翠柳,这次跟着晏小公子搜寻小瑾与晏大人,可能比在灾区还要苦,但我相信你能吃下这份苦。圣上无情,可我不能因此让自己再次失去理智。我得回去!得让小瑾苦心经营的一切握在手中。”
“上一次,我已经让她受了很多苦,这次绝不能再这样!我会守好最后的防线,等你将她带回来,再交还于她。我不能让她再一次失去她想守护的任何东西。”
……
她重生,是为了自由,也是为了保全苏家。
如果他还是像之前一样,因她出事而浑浑噩噩、一蹶不振,那就是中了谢临渊的计谋。他可以中计,却绝不能辜负她。
谢临渊杀她,除了不让自己身败名裂外,最主要的是想让他再次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
他很清楚,苏瑾出事,他定会方寸大乱。
苏瑾让他重振,目的不只是让他护住苏家,还要与谢临渊周旋。谢临渊想就此被圣上当第二个晏大人般器重?――苏哲绝不允许!
“翠柳,就这么定了。寻到小瑾,替我告诉她――哥永远都在她身后!”他会成为她日后追求自由的最大后盾。
翠柳点头应下,“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