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苏瑾见他眸中没有一丝瑕疵,他真挚得仿佛在说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人。
心,忽然猛跳了一下。
晏大人对于妻子的尊重,前世,苏瑾没机会见证,但她深知,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的他,终身未娶就是证明。
他要是爱一个人,定会将这世间最美的赠予。
别说南朝女子最奢侈的唯一妻位,他给的是他的宠爱,是他的命。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南朝女子都以能入他眼、得他一人心为傲。
苏瑾突然很想问:“晏大人,您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倾国倾城?持家有道?还是心中有大义之人?
……
两人四目相对,暗藏交流。
阿绫顿时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一个人进来。
她应该把阿恒、妞妞叫上。
至少有他们在,眼前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一幕,就不会让她觉得太刺眼。
公子真是人中君子,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男子说自己的妻子不用遵守妻纲,夫妻相处之道在于彼此尊重。
多美好的话啊。
且他也不是只说说而已。
这几日夫人照顾他都亲历亲为,若不是真恩爱,断不会自己有伤还要守着。
真好。
她也想要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情感。
……
可惜。
她没有如花的美貌,也没有过人的能耐。
她就是一个渔女,能有老实人上门提亲,不嫌弃她带着弟弟妹妹就很好了。
也托弟弟妹妹的福,让她看清了很多男人丑陋的嘴脸。
阿绫已决定终身不嫁,照顾弟弟妹妹。
可见眼前的一幕又羡慕不已。
她都不忍心打断,可又不得不打断。
“咳,那个,夫人,公子,那三人又叫嚣了。阿恒与妞妞看着他们,可他们一直这么闹,时间长了,我这屋舍虽然离大伙居住的地方比较远,但渔民时常经过还是会发现的。”阿绫真的不想破坏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气氛,可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隐患。
苏瑾收回替晏长河擦手的动作,她耳朵发红,面颊也红。
“抱歉,阿绫姑娘,夫君刚醒来,还需要缓一下。正好,我搀扶他到柴房,让他活动活动。”苏瑾的意思是,他们也该做正事了。
……
阿绫闻一惊:“公子现在可以走动了吗?”
她觉得还是让阿恒把他们三人带来比较好。
可转眼想,三个都是彪形大汉,松绑了可就麻烦。
晏长河抬起手,阻了她的话。
“无妨,我也有事要问他们。稍后有劳阿绫姑娘将阿恒与妹妹带走,小孩子不宜见血腥。”他也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苏瑾将他搀扶起来,阿绫想上前搭把手,却又停住了脚步:“好的,公子,您慢点,我把门打开。”不能搀扶他,那就让他到柴房的路平坦些。
苏瑾抬眸,见她格外细致地将去柴房路径上的东西挪开,不禁皱起了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