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不傻,那时候老夫人要打您,奴婢要是不冲上去,挨打的就是您了。”
季明玉愣了一下。
知夏继续说:
“夫人是主子,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挨了打,往后还怎么管人?”
“奴婢不一样,奴婢就是个丫鬟,挨几下就挨几下,养几天就好了。”
季明玉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比她想象的聪明。
春桃端着水进来,身后跟着郝妈妈,手里拿着药瓶子。
季明玉接过帕子,沾了凉水,轻轻敷在知夏脸上。
知夏疼的吸了口气,却忍着没躲。
敷了一会儿,季明玉又给她上了药。
“行了,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不用当值,好好躺着。”
说着,她拍拍知夏的肩膀。
知夏点点头,站起身,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夫人,您也早点歇着。”
季明玉摆摆手。
知夏和春桃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季明玉坐在那儿,盯着桌上的烛火,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欺人太甚!”
郝妈妈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夫人,您小声点……”
季明玉抬起头,看着她。
“郝妈妈,侯爷呢?”
郝妈妈叹了口气。
“侯爷今天下午就被叫走了,说是军营里有急事,今晚不回来了。”
季明玉愣住了。
下午就被叫走了?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猛的抬头看向郝妈妈。
“老夫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郝妈妈想了想。
“晚上,天黑之后才到的,差不多就是您回来之前半个时辰。”
季明玉沉默了。
下午,越啸被叫走。
晚上,老夫人到了。
“知夏本来想去告诉您的,结果还没出院门,就被老夫人的人拦住了,说是老夫人吩咐的,今晚谁也不许出院子。”郝妈妈说。
季明玉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
“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她前脚刚进府,后脚就被堵在院子里。
知夏想去报信,连院门都出不去。
这时间点,掐的可真准。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院子里,老夫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难怪她敢那么横。
难怪她敢让她跪下。
难怪她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的丫鬟。
因为她知道,越啸今晚不在。
没有人能护着她。
郝妈妈看着她,欲又止。
季明玉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您是想让我去认个错?”
郝妈妈点点头。
“夫人,老夫人毕竟是侯爷的生母,您跟她硬碰硬,吃亏的是您,倒不如明天去认个错,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郝妈妈,你觉得我今天有错吗?”季明玉打断她。
被她这么突然一问,郝妈妈愣了一下。
季明玉继续说:
“我错哪儿了?错在没在家等她?错在带尧儿去吃馄饨?还是错在她让我跪下的时候没跪的快点?”
郝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季明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下来。
“您放心,我有分寸。”
郝妈妈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那夫人早点歇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