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连珠炮戛然而止。

季明玉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聊家常。

“您骂完了，那轮到我问两句了？”

老夫人脸色一僵，她显然没想到，季明玉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下他面子。

季明玉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抬手指向门口那个正往老夫人怀里钻的男孩子。

“这位，是谁？”

老夫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明玉继续说：

“他一来，不说自己是哪家的，不拿任何凭证，带着几个歪瓜裂枣的小厮就往里闯。”

“门房问两句，他就开始嚷嚷，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知道的说是来找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山匪下山打劫了呢。”

她顿了顿，看向门外那群围观的百姓，声音抬高了些。

“各位街坊邻居，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点头。

“对对对，那孩子嗓门可大了！”

有个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喊：

“我搁街口都听见了！还以为是打架呢！”

旁边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也跟着起哄：

“可不嘛，我还特意跑过来看看热闹！”

季明玉收回目光，看着老夫人，一脸无辜。

“老夫人，您不解释解释吗？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副做派？”

老夫人被她这一通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孩子，声音都变了调：

“鹏儿，是这样吗？”

那男孩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把脸埋进老夫人怀里，开始撒泼打滚式的撒娇：

“祖母，我没有！我就是说我是来找祖母的，让他们放我进去，他们就不让！那个门房瞪着眼看我，可凶了！还骂我！说我是什么‘哪来的野孩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祖母，我好害怕……我大老远从边关来，就想见见祖母，他们却欺负我……”

老夫人心疼得的不行，拍着他的背。

“乖，不怕不怕，祖母在呢，谁敢欺负你，祖母给你做主！”

她抬起头，正要开骂，旁边的赵姑姑抢先一步，满脸堆笑的凑上来。

“老夫人，您瞧瞧鹏少爷这孩子，多乖巧多可怜啊，怎么可能像夫人说的那样？定是夫人小题大做，看不得三房家的孩子回来。”

她说着，斜眼瞥了季明玉一眼，声音阴阳怪气的。

“有些人啊，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家的孩子，鹏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不欢迎就算了，还在这儿编排人家，真是……”

赵姑姑没说完，但那表情那语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旁边几个婆子也跟着小声附和。

“就是就是，夫人这也太过分了。”

“二少爷多可怜啊，千里迢迢回来，连门都不让进。”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不得说咱们将军府没人情味？”

季明玉看了赵姑姑一眼。

这老女人，嘴皮子倒是利索，演技也不差。

放现代，高低得是个黄金配角。

老夫人得了帮手，底气更足了，指着季明玉。

“你听听！你自己小肚鸡肠，还在这儿装模作样！鹏儿好不容易回来，你不欢迎就算了，还诬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