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周四海的声音,乔冷音心头一紧,不安抬头。
对上周四海充满笑意的眼睛,乔冷音下意识避开他视线。
“老师。”
周四海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眼她身后的沈司澈。
“这就是你儿子?长得和你挺像的。”
乔冷音立即将沈司澈拉到周四海面前,“澈儿,这是母后的老师,也是你未来的太傅。”
沈司澈立即乖乖行礼:“见过太傅。”
“陛下可别急着叫老夫太傅,老夫收徒可是有要求的,这点你母后知道得最清楚了。”
说罢,周四海抬头看向乔冷音。
盯着她看了半晌,周四海轻叹了口气,将两人带进院子里。
环视一圈没看见沈筠泽,周四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在厨房做饭。”
闻,乔冷音眼中闪过一丝笑。
和以前一样,每次来周四海都会让沈筠泽去给他做饭。
三人坐下,乔冷音立即拿起茶壶开始煮茶。
没一会儿茶香传了出来。
周四海叹了口气,“你既然知晓他是个三岁稚子,又为何非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乔冷音偏头冲沈司澈笑了笑,随后目光坚定看向周四海。
“保命。”
“嗯?”
乔冷音自嘲道:“乔家做了那么多龌龊事,我和澈儿要是不在如今这位置上,恐怕早就被人折磨死了。”
周四海往厨房看了眼。
“若是他上位,不会让你们死的。”
乔冷音垂眸,许久不说话。
她不敢赌。
如今的沈筠泽再也不是那个会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沈筠泽,更何况以前不过是利用,她不敢将自己未来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老师,澈儿登基是先皇遗诏,不是我能违背的,还请老师再帮帮澈儿,等他大些,能自保了就行。”乔冷音央求道。
“自保?”
周四海偏头往沈筠泽那边看了眼,“想要自保势必会与他为敌,只有一方陨落才能性命无忧,方能自保,你真愿……”
她急切打断他说话:“待澈儿大些,我愿意让澈儿退位,我们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避世,从此再不过朝堂之事,只求能有个安身之所。”
端着点心出来的沈筠泽听见这番话,眼神骤然变冷。
他发出一声讥笑,“太后娘娘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你走了留一堆烂摊子给本王是吗?”
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乔冷音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泰然自若看着沈筠泽。
“摄政王放心,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拥有,我绝不会让澈儿与你为敌。”
闻,沈筠泽又是一声冷笑。
“本王想要什么太后可知道?”
乔冷音垂眸。
见她不说话,他也懒得与她争辩,将一盒点心放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周四海又是一声叹气,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沈司澈。
“陛下觉得摄政王这人如何?”
沈司澈绷着小脸,很认真回答:“皇叔很好,他尽心辅佐朕,为朕解惑,是一位好臣子,朕听说大家都想让他做皇帝,若他能答应朕护母后安然无恙,朕愿意退位。”
“澈儿。”
乔冷音抓着他小手,眼眶泛红。
她竟然不知道在澈儿心中是这么想的。
就连周四海也很震惊,看向沈司澈时,眼神复杂了不少。
一阵沉默后,周四海再次开口:“陛下真舍得唾手可得的权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