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草坪。
凌晨三点。
林天瘫坐在草地上,浑身是血。
封脉针锁死了他全身的经脉,宗师巅峰的力量荡然无存。
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三天没吃东西的身体,加上刚才的极限爆发和自残式的攻击,已经把他最后的生命力都榨干了。
凌霜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嘲讽。
没有同情。
只是职业性的审视。
确认目标已经失去战斗力。
“走。”
凌霜伸手拽住林天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天的双腿拖在草坪上,脚趾划过泥土和露水。
他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
是真的动不了了。
凌雪已经把车开到了草坪边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凌霜把林天丢进了后座。
像扔一袋垃圾。
林天的身体砸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侧躺着,脸贴在冰凉的皮革座椅上。
眼睛还睁着。
盯着车窗外的沈家别墅。
二楼的一扇窗户亮着灯。
那是客房的位置。
林若冰住的那间。
灯亮着,说明她醒了。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但她没有出来。
连窗帘都没有掀开过。
林天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一直盯着。
直到车子发动,驶离别墅区,窗户的光消失在夜色中。
他才闭上了眼睛。
……
别墅二楼客房。
林若冰坐在床边。
她确实醒了。
外面的动静她全都听到了。
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和最后那一声比一声弱的喘息。
她知道是林天来了。
也知道林天被打败了。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没有去窗边看。
一眼都没有看。
不是不关心。
是不敢看。
她怕看到林天浑身是血的样子会让自己动摇。
她不能动摇。
不能再为这个男人动摇了。
三年了。
够了。
林若冰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车声彻底消失。
她才松开了手。
躺回了床上。
闭上眼睛。
没有流泪。
眼泪在昨天就流干了。
……
商务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
凌霜开车。
凌雪坐在副驾驶。
林天躺在后座。
车内安安静静的。
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凌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天。
“还活着吗?”
“活着。”凌霜淡淡回答。
“少爷说送回去。送哪?”
“军事看守所。”
凌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后座上,林天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反复切换。
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三天的绝食,越狱时的极限爆发,跟沈飞战斗时的自残式攻击。
每一项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现在三项叠加,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器官衰竭的前兆。
心跳变得不规律。
呼吸越来越浅。
体温在下降。
但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还在想。
想的不是龙王殿。
不是四大天王。
不是那两百三十亿。
不是十万将士。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林若冰没有出来。
从头到尾。
她就在二楼的窗户后面。
灯是亮的。
说明她醒了。
她一定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知道他来了。
她知道他在为她拼命。
但她没有出来。
连窗帘都没有掀一下。
这个事实比沈飞的拳头更重。
比封脉针更疼。
比失去龙王殿更让他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
她真的不在乎他了。
不是生气。
不是冷战。
是真的、彻底的、从心底里的不在乎了。
他用三年的隐忍换来的不是她的理解和崇拜。
是她的冷漠和放弃。
他拼了命越狱,带着一身伤来找她。
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沈飞只需要站在门口说一句“我等你很久了”。
她就站在沈飞身边,心甘情愿。
差距。
天差地别的差距。
不是实力的差距。
不是财富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