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信息在屏幕上亮着,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陆白洲盯着那行字,胸口一阵烦闷。
他不想回复。
他一个字都不想回。
他现在只想把手机砸了,把这个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受够了,这种日子真是有够憋屈的,但这种憋屈的日子居然是他自己选择的。
真是有一种离谱到家的感觉。
堂堂陆氏集团总裁,现在居然跟个舔狗一样的在这讨好女人,甚至为了她抛下工作,没什么比这个更离谱了。
可他只是脱力地躺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傅烬辞的每一句话,都是说到了点子上,也扎在了他的心窝子里。
就好像是他自己上赶着过来的,实际上,他连对方的心都够不到。
什么前世姻缘。
什么同类。
什么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都是放屁!
这都是瞎说八道的。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床头,屏幕暗了下去。
可不过几秒,屏幕又猛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视频电话。
来电显示上,依旧是“蔓蔓”那两个字。
陆白洲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烦。
真的烦透了。
他不想接,可那震动声却固执地响个不停,像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在他的理智边缘。
不接,她就会一直打过来。
他了解她。
最终,陆白洲还是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林蔓蔓那张温柔关切的脸。
“白洲哥哥,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呀?我好担心你。”声音委委屈屈,可怜巴巴。
陆白洲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他靠在床头,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懒得挤出来。
“有事?”
林蔓蔓似乎被他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你看起来好累,脸色也不太好。”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游移,状似无意地扫过他身后的背景。
“咦,白洲哥哥,你住的这是哪里呀?这墙上的水墨画好别致,看起来……有点眼熟。”
陆白洲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客户安排的酒店。”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声音干巴巴的。
“是吗?”林蔓蔓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我看着怎么那么像苏城那家新开的园林酒店?听说特别火,房间都订不到呢。”
陆白洲的呼吸一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林蔓蔓眨了眨眼,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就是觉得好巧,我有个朋友今天也在那家酒店,还说看到熟人了呢。”
她顿了顿,“她说,她看到傅三爷了。还有……许茗月。”
图穷匕见。
陆白洲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冲上了头顶。
他被耍了。
她根本不是来关心他的,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女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还是说其实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