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生死两隔。
宋梨哄老太太,“爷爷在郊区的疗养院呢,医生说要静养,不让人随便探望,不过爷爷说最近有点力气了,下次要写情书给你。”
老太太相信了,凹陷的双颊多了丝红晕,浑浊的眼睛也有了光,“他就是爱写那种酸不拉几的东西,我可嫌弃了,可他还是坚持要写!”
屋子正中间做了个玻璃书柜,里面一摞摞的,都是这些年老爷子写给她的情书,玻璃一尘不染,将里面整齐的情书映得清清楚楚。
宋梨扫了一眼,鼻尖酸得厉害。
好不容易压下情绪,又挤出笑,哄着老太太去花园透气。
薛雅芝也在这时经过,老太太鼻子灵,“你抱着猪屁股啃了?怎么身上一股猪屎味儿。”
“……”薛雅芝要疯了。
她洗了三遍澡,怎么还是洗不掉这臭味!
宋梨微笑,“薛夫人刚才在花园施肥呢。”
老太太恍然大悟,欣慰点头,“还知道干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好,你继续吃喝玩乐不动弹,四肢都该退化了。”
“……”
薛雅芝头顶冒火,又不敢招惹老太太,气鼓鼓地出门去做精油spa了。
宋梨又陪了老太太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别着急走,你眼光好,待会儿帮我参谋参谋。”老太太说道。
宋梨疑惑,“参谋什么?”
老太太捂嘴笑,“你大哥的未来老婆啊,我给他挑了好几个呢!”
宋梨微怔,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
沈寒祠回老宅时,晚饭已经端上桌了。
几个漂亮女孩坐在饭桌前,打扮得一个赛一个隆重。
沈寒祠蹙眉,随手拽了个佣人问,“她们哪来的?”
佣人如实回答,“老太太请来的客人,都是京市的千金,想问问大少爷你喜欢谁。”
哦,相亲宴啊。
沈寒祠松开佣人,家居鞋踢开,去换来时的皮鞋。
什么都没说,但几个女孩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明摆着是没看上她们啊!
其中一个女孩却突然站起来,冲到沈寒祠面前,“沈少,马上要开饭了,你要去哪儿啊,吃完饭再走吧!”
继而又压低声音,“沈少,老人家一片好心,你就算没兴趣也给她个面子,走个过程,就当是交个朋友呗!”
沈寒祠懒懒抬眸,扫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又把家居鞋穿回去,抬步往饭厅走去。
女孩心湖荡漾,看向沈寒祠的眼神,写满了势在必得。
饭厅里,宋梨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抬起头,便瞧见沈寒祠已经坐下。
“这么巧,你也来参加我的相亲宴?”
宋梨一噎,想把刚才那盘菜扣他头上。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气得打他,“怎么连自家弟妹的玩笑也敢开,你个泼皮!”
沈寒祠闷笑出声,任由老太太打。
菜上齐了,大家纷纷入座。
老太太坐主位,宋梨和沈寒祠一左一右,六位千金则是坐在远一点的地方,并没有和主人家挨着。
老太太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样,这可都是我按照你的喜好找来的。”
“我什么喜好?”沈寒祠反问。
老太太瞪他,“就是你上次说的啊,三围,84,62,86!”
噗!
宋梨正喝汤呢,呛得猛烈咳嗽,眼看就要背过气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