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弯腰捡起纸团,抚平展开,表情难看得像吃了屎。
是宋笑笑的曲谱没错,但已经被人用红笔改得乱七八糟,末尾处画了个倒着的爱心图案。
这是宋梨的习惯,她从小就喜欢把爱心倒着画。
谢兰冰冷地眼神扫过去,没忍住,直接发了火,“宋梨你干嘛,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好吗,居然搞这种把戏!”
说完就要动手。
手抬起,被人拦住。
是莉莉安。
“一张曲谱而已,重新打印就行,宋夫人平时也这样吗,为点小事就对养女发火?”
弗兰克也皱起眉头,明显不悦。
宋明山赶忙打圆场,“我夫人只是太着急,两年前我们给小梨寻了门旁人求不来的婚事,现在想对笑笑一碗水端平,难免有点紧绷过头了。”
“对对对,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对小梨发这么大的火,”谢兰顺坡就下了,“小梨,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曲谱对笑笑很重要,我才一时昏头。”
不等宋梨说话,她已经拉着宋梨往外走,“吓到你了吧,我带你去隔壁休息会儿。”
到了隔壁,谢兰将那张曲谱重新揉成团,狠狠砸在宋梨脸上。
“给我老实待着,待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她甚至没给宋梨辩解的机会。
当然,宋梨心里也清楚,即便解释,谢兰也不会信。
谢兰心中的成见是座五指山,而她是被扣在下面的孙猴子。
宋梨只好奇,是谁在害她?
她弯下腰,将那张曲谱捡起来,展开看了眼上面的字迹,再回忆刚才有谁靠近过她。
很快就猜到是沈月干的。
刻意和她亲密,原来是在这儿给她下了套。
玩阴的,宋梨对沈月甘拜下风。
这笔账她记下了,下次要阳着还回去。
宋梨想着,就准备离开。
到门口才发现,谢兰把门给锁上了,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
这也难不住宋梨,她拿屋里的座机打给前台,说了房间号,点了瓶红酒让送来。
等待的功夫,宋梨目光再次投向那张曲谱。
旁边有装饰用的鹅毛笔,她试了试,有墨能用,就在曲谱上勾勾画画,打发时间。
红酒很快送来,酒保将门从外面打开。
宋梨放下鹅毛笔,起身走出去。
到门口,把曲谱和一沓现金递给酒保,“多的算你小费,辛苦帮我把这个垃圾扔掉。”
酒保立马照办。
正准备去外面的垃圾桶,不小心撞到了出来透气的莉莉安,手里的曲谱也掉了。
酒保赶紧道歉,生怕得罪这位打扮贵气的客人。
莉莉安心烦的摆摆手。
她在屋里待不下去,看着宋笑笑那张脸就浑身不舒服,待会儿拜师宴就要开始,让她听宋笑笑喊自己师母?
咦,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到这儿,眼角余光忽然撇见地上的曲谱。
莉莉安弯腰捡起,只看了眼就愣住了。
半晌猛地抬头,表情很激动的问酒保,“这是你改的吗?”
酒保摇头,“不是,这是刚才一位女士交给我的,她让我帮她扔掉。”
“她在哪儿?”
酒保回答,“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