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下意识扭过头,但周围只有一片绿化带,什么都没有。
以为是听错了,抬腿准备继续走。
但没两步,她鬼使神差地往沈寒祠那栋又瞄了眼。
刚才还伫立在窗前的男人不见了,纱帘也被拽掉大半,晃晃悠悠的,宋梨莫名心里一紧。
脚就往前迈了两步。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她管沈寒祠干什么?今晚过来,只是受老太太嘱咐而已。
任务完成,她该走了。
可往外迈步时,就是觉得心里不自在,视线也不自觉往二楼窗户瞄。
宋梨猛地站住,低声骂了几句脏话,小跑着折返回去。
如果沈寒祠真出了事,奶奶肯定会伤心的。
她是为了奶奶!
到了门口,宋梨用力敲门,但里面静得落针可闻,等半天都没等到沈寒祠的回应。
宋梨看了眼电子锁,需要指纹或密码才能打开。
她就给老太太身边的佣人打了个电话。
佣人伺候老太太几十年,老太太信得过,什么都会告诉她。
宋梨随便编了个理由,佣人就爽快说了密码,“0924。”
宋梨输密码的动作一滞,“这不是沈庭年的生日吗?”
佣人回答,“寒祠少爷也是这天的生日。”
居然这么巧?
随着叮咚一声,门锁打开,宋梨也就收回了思绪,匆匆挂断电话。
她直奔二楼,但也不清楚沈寒祠在哪个房间,只能挨个推开门去找。
找到第五间,终于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沈寒祠。
一向嚣张跋扈的男人面色苍白,蜷缩在长绒地毯上,被拽掉的纱帘搭在他身上,添了几分朦胧的脆弱感。
宋梨快步跑过去,喊他的名字。
沈寒祠几秒后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那样子,有气无力的。
宋梨怀疑他摔到声带了,不然怎么不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吧。”宋梨要扶他起来。
想了想又问,“哑巴了应该挂什么科,耳鼻喉?”
“……”
沈寒祠扯了扯嘴角,声音喑哑,“你就这么盼着我当哑巴?”
“你能说话啊?”宋梨眨了眨眼睛,“那你刚才干嘛光张嘴不出声。”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梨感觉他语气冷冰冰的,有种疏离感,眸子里也淬着冰渣。
莫名其妙的。
她又没惹沈寒祠生气。
沈寒祠撑着胳膊,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靠在上面,像末日的吸血鬼,帅气又颓靡。
他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大晚上跑我这儿来,不怕被发现吗?”
如果被沈庭年看见,还怎么继续当恩爱夫妻。
宋梨倒是很干脆,直接起身往外走,“放心,我本来也没想多待。”
当她读不懂沈寒祠的暗示吗?
无非就是怕方夏突然过来,然后撞见他们孤男寡女的在一块,会误会呗!
宋梨道,“是奶奶让我来的,监督你有没有搬进来,碰巧遇到你摔倒,我才进来看你的。”
说完,很麻利就走了。
别墅里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