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丝线如灵动的蛇,微微扭曲后陡然变得细如发丝、锐若寒芒,似一把无坚不摧的钻头,带着破竹之势强行切入对方丹田核心。那原本顽强抵抗的源气漩涡,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如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开始倒转,继而如崩溃的堤坝般崩解。源气如汹涌咆哮的江河倒灌,顺着黑丝如脱缰野马般逆流而上,疯狂涌入叶寒掌心。这股力量粗暴至极、炽烈如火,带着强烈的排斥感,刚一进入经脉,便如无数钢针在四处乱刺冲撞。叶寒双手撑地,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如蚯蚓般疯狂跳动,他紧咬下唇,靠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引导这股暴虐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黑碑吸收得更快了。
碑体表面浮现出一圈圈古老铭文般的波纹,由内向外扩散,每一次波动都让幽光增强一分。那些文字无人能识,却隐隐透出压迫感,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正从碑中渗出。
敌国强者双眼彻底失去神采,胸口起伏停止。他最后一丝气息随着源气被抽离而消散,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白如纸,骨骼轮廓清晰可见。最终,他仰面倒下,头歪向一侧,瞳孔空洞地望着穹顶裂痕。
叶寒收回手,黑碑的幽光缓缓沉回衣内。他坐在地上,双手撑住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风箱,沉重而痛苦。新吞噬的力量如同暴躁的野兽在他经脉中奔涌,虽被黑碑转化成了精纯源质,但仍如无数钢针在肆意冲撞,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断裂的骨茬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着他的肋部,肩胛处的旧伤也因过度催动而重新裂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破旧的衣衫。
他闭上眼,默念《九极吞天诀》的心法口诀,引导源质缓慢修复体内创伤。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些碎片——模糊的画面、听不懂的语、一道巨大的门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些影像一闪而过,抓不住,也留不下。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前方,通天门深处依旧浮动着淡淡的金光带,如同静止的河流。风从坍塌的墙壁缺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悄然落地。
叶寒缓缓起身,站直身躯。他没有迈步前行,也没有查看四周。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对着崩塌的断墙,面对着那片朦胧的雾域。
胸前的黑碑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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