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温润气流自黑碑渗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这股力量,既非源气的磅礴汹涌,亦非武技运转时的炽热狂暴,而是一种难以喻的纯粹与柔和。它如同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干涸的河床,将体内暴乱的能量一一抚平。疲惫感如同晨雾般消散,意识陡然间变得清明如镜,连左肩伤口那如火灼般的疼痛,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没时间细想。
三具傀儡察觉能量流失,立即调整阵型。两具前压封锁近身空间,一具跃至高处监视,最后一具退至节点中央,掌心重新凝聚光点,似要切断能量连接路径。
叶寒低喝一声,借新生暖流提振精神,右掌凝聚残存源气,顺势前冲。他不闪不避,直扑左侧傀儡肩轴枢纽——那是他猎杀山狼时磨出的本能,快、准、狠,专打关节薄弱处。
掌风落下,“咔”地一声脆响,金属崩裂,整条机械臂轰然坠地。
傀儡失去平衡,动作紊乱。他旋身横踢,脚跟狠狠踹中另一具膝弯连接处,对方跪地失衡,重重撞向金纹地面。两具傀儡攻势中断,包围圈再度出现缺口。
剩余两具傀儡未再冒进,而是退回节点,掌心光点吞吐不定,仿佛在重新计算程序。密室内一时寂静,只有地上断裂傀儡渗出的银液在纹路上缓慢流动。
密室内的青铜灯台摇曳,将叶寒的影子拉长在金色纹路上。顶部通风口吹入一丝冷风,让他清醒了几分。
叶寒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汗水混着血水流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他左手仍按在胸前,黑碑已恢复沉寂,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嘴角微微下压,眼神冷峻如刀,盯着前方三具傀儡重新列阵。体力略有恢复,但远未到巅峰。黑碑能否再次启动,无人知晓。
战斗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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