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站在原地未动,耳朵里还残留着长时间轰鸣后的耳鸣声,心跳缓慢而沉重地撞击胸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靠墙缓息。右腿伤口因长时间紧绷再度渗血,湿热感顺着小腿往下淌,但他已顾不上处理。
他闭上眼,内视经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刚才那一幕如同刻在灵魂深处,能量如何沿着纹路如溪流般运转,如何被黑碑如饥似渴地解析、拆解、吸收,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次流动的转折,都像是他亲手触摸过,亲身经历了一遍构造过程,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他再次睁眼,眼神已有所不同。
原来如此。
机关之力不只是杀伐之术,更是秩序的具现。每一根纹路都是规则的延伸,每一次攻击都有章可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发麻,那是刚才强行操控步伐时留下的疲惫。但现在,那种对节奏的感知更深了,仿佛能听见这片死寂之地曾经运转时的脉搏。
他靠着残垣站了一会儿,确认体内伤势没有恶化,气息也逐渐平稳。抬头环顾四周,火焰熄灭后的空间清晰可见。地面纹路龟裂褪色,像枯竭的河道;破碎的傀儡散落各处,再无威胁。黑碑静静贴在岩壁小孔上,表面恢复平静,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热,证明它刚刚完成了一次吞噬。
他伸手将黑碑取下,重新藏进破旧麻布衣内。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件不容有失的信物。左肩旧伤隐隐作痛,但他已能挺直脊背。嘴角依旧紧抿,没有笑,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里还不是终点。
他仍站在岩壁前三丈处,面朝机关核心方向。脚下是熄灭的纹路,前方是未知的通道。火焰不再咆哮,落石已然停歇,危机解除,但他没有迈步。身体虽疲,眼神却亮。风吹不起尘,时间仿佛静止。
一只手掌按在墙上,五指张开,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曲,随时可以取出腰间的源气结晶瓶。他站着,不动,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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