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立于识海,残影仍在眼前晃动,赵无极的冷笑似还在耳边回响,楚红袖坠入深渊的画面不断闪现,舌尖血味未散。
他缓缓吸气,气息从鼻腔灌入肺腑,又一点点压进丹田。手指松开又攥紧,掌心留下几道深痕。他知道那些不是现实,是心魔最后的挣扎。
他默念:“还有人要守护。”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稳,脚底仿佛生根,扎进这片虚无之地。他不再闭眼承受,而是猛地睁开意念之眼,直视那翻涌的幻象。裂缝出现在影像边缘,如同碎裂的陶片,一道接一道蔓延开来。
“你们……只是影子。”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幻象轰然崩解。灰雾彻底消散,空间恢复清明。前方光晕流转,上古修士残魂的身影缓缓浮现,通体银白,轮廓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出深邃光芒。他凝望着叶寒,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为沉痛的悲悯。
残魂声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顿道:‘而是为了独占超脱之路!他们如贪婪的恶狼,惧怕后来者追上,更怕有人打破他们制定的规则。于是,他们联手布下这绝情封印,硬生生断了通天门的归途,让无数修行者的希望破灭!’
叶寒瞳孔猛然收缩。他盯着那九道身影,喉咙发干。他曾以为浩劫是天灾,是命运无情,是修行尽头自然的屏障。可如今才知,那扇门本不该关。所谓浩劫,不过是强者私欲所酿的血雨腥风。
“他们封了门,也断了万千修行者的命途。”残魂低语,“无数天才倒在攀登路上,只因前方已无路可走。而他们,成了规则的守门人,坐在高处,俯视众生匍匐。”
叶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撕裂妖王咽喉,曾握紧黑碑吞噬源质,也曾因无力而颤抖。他想起村长临终前的眼神,浑浊却坚定;想起牧云天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沉默如山。还有那些倒在北漠风雪中的战士,那些在西荒血祭中无声消逝的生灵……他们都曾追寻过那条路,可那条路,早就被人用阴谋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