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迟疑,摇头:“无可奉告。”
叶寒不动,手中熄灭的火晶轻轻抛起,又接住。这一动作极细微,却让为首修士瞳孔一缩。他盯着那颗灰暗晶体,忽然苦笑:“你……是从‘裂渊遗迹’出来的?”
叶寒不答。
那人低头,声音压低:“难怪能活着出来。我们六人进,三人逃。听说那里的碎片已被取走。”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东面三百里外的‘雾隐谷’,最近也有类似波动传出,不知真假。”说完,三人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叶寒望着他们背影消失在沙丘后,目光未动。玄铁走过来,眉头紧锁:“又是传闻?会不会是陷阱?”
叶寒凝视东方天际,沉默片刻。他左手按在胸前黑碑,闭眼一瞬。碑体轻微震动,如同初入裂渊时的感应。他睁眼,声音低而确定:“黑碑刚才动了——和我们在入口时一样。”
玄铁长叹,拄锤站起:“既然你信它,我也信你。”他将最后半瓶水递给叶寒,自己仰头灌下剩余一口,旋即迈步向东。
叶寒接过水,仰头饮尽,瓶空后塞回腰间。他最后看了眼闭合的遗迹,转身跟上。两人身影渐行于沙丘之间,风沙掩不住前行轨迹。玄铁左肩伤口渗血,染红半边衣料,脚步略拖,但未停下。叶寒走在前方,右手始终贴近胸前,黑碑温热未散,体内源气缓慢流转,修复滞涩经脉。
东方天际,云层低垂,沙尘翻涌。风向未变,依旧来自雾隐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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