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台迎着他的目光：“你儿子往双溪大队扔死鸡，让人当场人赃并获，现在应该在派出所蹲着了。”

王山金一听自己儿子被抓，顿时暴怒，他嚎了一嗓子，拎起锄头就要冲上去揍蒋小台。

蒋小台侧身一闪，锄头刃擦着他的肩膀劈进了泥地里，溅起一蓬碎土。

他反手扣住王山金的手腕，往外一拧，王山金的胳膊被他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得弯下了腰。

蒋小台压着他的后脖颈，嗓门陡然：“王山金！你这是在袭警！”

“老子管你警不警的！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王山金被蒋小台按着，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梗着脖子扭过头，朝身后那群抄家伙的村民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啊？干他们啊！”

下坝大队的人得到这一声令，拎着家伙就朝双溪大队的人冲上来。

几十号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涌过来，嘴里还骂着什么，骂声粗粝又嘈杂，在猪圈前的空地上炸开了锅。

双溪大队的人早就忍了一路，从在自家大队到这里确认是下坝大队干的缺德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

现在他们还敢先动手，个个都等不及了，想上去狠狠收拾一下他们。

张大壮第一个迎上去，抄起从路边捡的粗树枝，跟一个挥扁担的瘦高个接上了手。

树枝和扁担撞在一起，咔嚓一声，树枝断了一截，他直接把断茬那头顶上去，逼得瘦高个连退了好几步。

李志林被一个矮个男人从侧面撞了个趔趄，肩膀磕在树干上闷哼了一声，一把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了。

他反过身来，一脚踢开对方手里的锄头，两个人扭在一起滚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大队长把烟袋子往腰里一别，抄起地上他们掉的扁担，跟一个大块头汉子对上，扁担碰扁担，打得虎口发麻。

中坝大队的人一看这场面，有怕事的赶紧往路边闪，蹲在树后头躲着，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

也有不怕事的，袖子一撸就冲进去了。

圆脸婶子把鞋底子往怀里一揣，从地上捡了根被踹断的扁担腿，照着下坝一个想偷袭的瘦子后背上就是一下。

马二亮正跟一个比他高半头的人扭在一起，抽空扭头看了一眼，他们大队的婶子正骑在一个下坝婶子的背上，拿鞋底子往人头上扇。

他把那人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掰开，喊了一句“婶子你悠着点”，又继续跟那人在地上翻了个滚。

下坝大队好几个人盯上了沈念和赵雪。

她们站在柳树底下，旁边还有春桃，铁花，周月和王蓉几个女知青，全是女孩子。

几个下坝的男同志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拎着扁担就朝她们冲过来了。

打头的扁担汉觉得，这几个女娃娃被他一吓，肯定会求饶，扁担还没举起来呢，嘴上先喊了一嗓子：“小妹妹们，先陪哥几个玩玩！”

沈念看了赵雪一眼，手伸进挎包，掏出一捆麻绳扔给她。

赵雪抬手接住，绳头在她手心里绕了一圈，她拽了拽绳头试试力度，朝沈念点了一下头。

那个扁担汉的扁担刚举过头顶，沈念就侧身一闪，脚底下往他脚踝上一绊，右手扣住他手腕往外一别，左手按住他肩胛骨往下猛地一压。

扁担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倒的，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泥地上。

扁担哐当一声砸在他旁边，脸贴着地，嘴里啃进去一口泥巴，懵得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赵雪一见人趴下了，嗖地冲上去，一屁股坐在他后背上，那男人被这猛的一坐，闷哼了一声。

赵雪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薅着他头发就把人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磕得男人眼冒金星。

“春桃铁花！周月！王蓉！别傻站着了，上啊！”赵雪骑在人背上，头也不抬地朝后头喊。

铁花和春桃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抓住扁担汉的手腕。一人摁一只，死死压在泥地上。

周月和王蓉也跟上来了，两个姑娘一边一个按住男人的腿。

赵雪把男人的手用麻绳绕了三圈，狠狠打了个死结，又把他的脚也绑上了。

赵雪把男人的手用麻绳绕了三圈，狠狠打了个死结，又把他的脚也绑上了。

男人在地上扭来扭去，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气得赵雪又上前给了他两个大耳光。

这边绑完，那边沈念又撂倒了一个。

这个比刚才那个高半头，被沈念拿脚后跟扫在膝弯上，整个人单膝跪地还没稳住，后领子就被沈念揪住了，一个巧劲往地上一掼。

铁花这会儿也不用赵雪喊了，自己冲上去抱住男人的头就往地上磕了两下。

赵雪一边绑一边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差不多行了，别把人磕死了！”

几个姑娘就这样打配合，沈念把人撂趴在地上，赵雪带着铁花春桃还有几个女知青冲上去补刀加捆绑。

打到后来，铁花越打越熟练，不用赵雪喊，沈念一把人打趴在地，她就先上去抱着人家的头往地上磕。

周月和王蓉也不用赵雪说“抓手”，她俩已经把人手腕子拧到背后去了。

春桃和赵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两个人一个人递绳子，一个绕绳子，流水线似的，一个接一个往下绑。

几个下坝的男人瞬间被绑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地上躺成了一串。

中坝大队躲在后头的人全看呆了，圆脸婶子拿着半截扁担腿都忘了挥，嘴巴张成一个圆，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样看呆的马二亮：

“二亮，他们双溪大队的姑娘都这么彪？”

马二亮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正拿袖子擦脸上的汗，看着铁花抱人头磕地的动作越来越顺畅，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摸了两下才回过神来，把手从头顶上放下来，干咳了一声：“咳，这、我也没见她们这么打过……”

蒋小台把王山金按在地上铐好了手铐，抬头一看，战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下坝大队那些抄家伙的男人，除了还在灌木丛里跟李志林抱着打滚的那个。

其余的全被双溪的村民和女知青们绑成了串，一个挨一个地躺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