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我冲杯蜜水,再拿几块饴糖。”
……
顾雨荷刚刚离去,牛满仓从夯土院外一拐一拐走进来。
刘江源眉头微皱,语气带着责备:“你又瞎跑啥?赶紧过来待着,此时感觉如何?伤口处可有不适?”
“少东家,我觉得挺好的。”
牛满仓憨笑道,“昨个就睡得很死沉……今儿早,我去瞅了瞅马匹的口齿,也好让少东家知晓。”
刘江源说道:“就算如此,也不能瞎跑……和我说说吧,这些马匹如何。”
活到老、学到老,艺不压身。
就算有些知识很粗糙,但总比没有要强得多。见他问起这个事儿,牛满仓瞬间激动,觉得自个还有些用处。
“从品相、高低上看,这些都是壮马,齿口最大的也不过八岁……”
他说得头头是道,刘江源也只能信以为真。
马匹是否健壮、好坏如何,看外表神色,大抵就能判断出来。然则,从马齿的磨损情况看年龄,这个就需要些经验和技巧了。
略加思索,刘江源微笑道:“你说的挺好的……有几匹母马,它们的情况如何?”
“母马有九匹,齿口不过五岁……品相比不上骟马,只有三匹可归到二等,三等的一匹也没有,剩下的都是四等的。”
从牛满仓的解说中,刘江源了解到战马标准,共分五个等级,一等马肩高大于四尺七寸,每寸减一个等阶……
换算成公制单位,一等战马的肩高至少一百四十五厘米。当然了,具体判断肯定有出入。
牛满仓也只是目视得来。
具体是什么等级,只有在出售给官府时拐弯抹角地打听,才能确定下来,甚至可能被小吏们欺骗,用更长的尺子测量,得出个更低的等级。
战马差一个等级,价格上能少两贯多钱,这些小吏们转转手、做做账,就能将差价弄进自个的腰包。
然则,就算遭遇如此情况,这些战马依旧是一笔巨财。
心中推演半天,刘江源开口道:“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该分到的也不能少……这样,你选四匹骟马去吧!”
“少东家,这使不得,我那是瞎捣乱……”牛满仓瞬间站起身,脸色通红、急速摆手道。
“莫要推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刘江源淡然道,“再说了,我需占你的便宜呼……等用罢早餐,你就去选!”
“我……”
“别叽叽歪歪的,不要拘束、只管选。等弄完这个,我还要办其它的事儿,可没空在这上面犹豫不决。”
对于战利品分配,刘江源表现得很强势。
但是这并不关乎是否公平,他只是在寻找用人方法,是利益占比的多,还是恩义的占比多。
“俺……”
牛满仓脸色涨红,眼眶瞬间发红,“少东家,你太仁厚了。我要是能跟着你,真是天大的福分……两匹,成不?”
达到目的就行,无需抠磨细节。刘江源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瞬间做出决定,将牛满仓留下来。
“好。依你了。”
“不过,要多选匹上等马,你平常代步用。等过些时日,就帮你祛除军刺、登入户籍……”
“入籍、立市唬俊
牛满仓略加迷糊,旋即喜出望外,起身大礼相拜,“多谢少东家!俺牛三,一定尽心尽力……”
刘江源微笑道:“满哥,莫见外……挑选马匹时,给雨荷选一匹,嗯,给我也选一匹代步。”
喜新厌旧,人之常情。
况且,按牛满仓所说的战马等级,黄骠马只是一匹四等马,肩高、速度、力气均不足。有机会调换,就要干脆利索地放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