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宠溺地捏捏他的胖脸,“可别学你姐那个眼皮子浅的,为了一点吃的就去做腌臜事,咱们家啊,不缺吃的。”
原身的魂魄剧烈震颤着。
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过去发生过的很多她没有看到过的画面。
她看见了寒冬腊月里,五岁的自己蜷缩在漏风的茅草房里,裹着发霉的破棉絮瑟瑟发抖。
而一墙之隔的主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弟弟穿着崭新的狐裘,正吃着刚蒸好的奶黄包。
她看见了盛夏酷暑时,七岁的自己穿着短得遮不住膝盖的破衣裳在烈日下劈柴,后背晒脱了皮。
而母亲在梧桐树荫下摇着团扇,裙摆下露出绣着金线的软缎绣鞋。
她看见了十岁生日那天,她饿晕在河边洗衣时,恍惚看见弟弟坐在柳树下吃蜜饯。
那晶莹剔透的糖霜沾满他的小胖手,她本能地爬过去想捡掉落的碎渣,却被弟弟一脚踢开:“脏死了!这是爹从扬州给我带的!”
最可笑的是十五岁那年,父亲拍着桌子哀叹:"再还不上债,咱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那时他腰间明明挂着价值百两的和田玉佩,袖口还沾着醉仙楼的蟹黄汤包汁。
母亲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前街王家的闺女卖身到李府,月钱有二两银子呢……”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家里明明穷得揭不开锅,弟弟却每天都有新玩具?明明说连米都买不起,父母却从不见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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