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安宁只觉得血气上涌,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寡淡无味,没什么感觉。”
这声音……
苻安宁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循声看过去,刚才坐着抽烟的男人侧了侧身子,正探身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蒂残留的烟气在他眼前萦绕,使得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这话一说出来,薛伟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极具深意的笑,“砚少这是……睡过?”
男人将烟熄灭之后站起身,朝着这边走过来。
苻安宁得以看清楚他的全貌。
立体深邃的五官,挺拔颀长的身形,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苻安宁没想到,五年后再次见到秦砚之,会是这样的情形。
意识到苻安宁在看他,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回看,精致的银丝边无框眼镜后面,深不见底的瞳底一片疏离。
“睡过。”他说,“还不止一次。”
“哦~”
“哦~”
四周一片讨好又意味深长的嘘声。
如果说刚才薛伟轻浮的语只是让苻安宁觉得恼火,那么,秦砚之这简短的两句话,就是实实在在地把她给羞辱到了。
她五指一曲,指甲紧紧戳在掌心里。
薛伟看了一眼秦砚之的表情,接着又猥琐不堪地陪笑道:
“砚少应该是标准太高了,要是换成我这种有些姿色就能凑合的,碰上这么个勾人魂魄的尤物,早就欲罢不能了。”
苻安宁厌恶地别过头去,眼前蓦然阴影一笼,下颌被两根微凉的手指挑起。
她冷着脸抬眸,迎上秦砚之疏离中带出几分轻佻的目光,“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降低标准,再睡几次试试?说不定睡着睡着,还真就睡出感觉了。”
掌心几乎要被指甲戳出血来,“秦砚之,你还能更龌龊一点儿吗?”
秦砚之微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下颌,就像在把玩一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猎物。
“如果我说,我打算把你留在身边做个陪睡的情人,算不算是‘更龌龊’?”
苻安宁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