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瑛眉卧室的房门虚掩着,秦砚之伸手刚要去推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拉开。
秦少白手里拿着只空碗抬脚要出门。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不其然就来了个近距离的面对面接触。
看到彼此,两人同时愣了一下,接着又不约而同地换上一副疏离冷淡的表情。
率先打招呼的是秦少白,“哥,你回来了?”
秦砚之微微颔首,接着将目光落向他手里的碗,碗壁上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药汁。
“这是安神助眠的药,奶奶刚喝完。”
秦少白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把秦砚之让进门。
程瑛眉正坐在窗台那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报纸,听到门口有动静,将老花镜往鼻梁下面一拉,目光从眼镜上方投过来,“谁来了?”
秦砚之朝着里面走,“奶奶,是我。”
老太太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考究的中式绸缎上衣,看向秦砚之的眼神有些茫然,“是阿砚吗?”
秦砚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身,使自己的视线与祖母平齐,“是。”
她的这位老祖母年轻的时候也曾是叱咤商场的铁娘子。
丈夫早逝,她独自一人撑起秦氏的同时,也拉扯大了儿子,撑起风雨飘摇的秦家,手腕与魄力让无数男人汗颜。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上了年纪加上积劳成疾,一场大病之后,老太太的身体便肉眼可见得垮了下来,尤其是最近两年,精神大不如从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秦砚之一看她这眼神,便知道又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你自己来的?”老太太说着满脸疑惑地朝着他的身后看,“安宁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正打算离开的秦少白步子一顿。
秦砚之沉默片刻,淡声道:“她暂时有事,来不了。”
老太太的记忆很明显还停留在五年多以前,“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们两个快结婚了!她是不是……跑去试婚纱了?她昨天还说选婚纱的时候让我给她做参谋。”
秦砚之点头,“嗯,宁宁去试婚纱了,今天就不过来了。”
老太太点点头,接着又想到什么,“不对!她去试婚纱你怎么没陪着去?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秦砚之没说话。
老太太眉头皱起,“阿砚,我跟你说,安宁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负她,你一定要把她娶回家,好好待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秦砚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娶回来,好好待她的。”
他的声音极平淡,却又带着从容不迫的确信,仿佛不是在许诺,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说完这话就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那道目光。
偏头过去,秦少白正站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毫不避讳地撞在了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