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之走到院门口去开车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秦少白。
他立在风里,侧影清隽挺拔。剪裁合身的米白色风衣衬得他肩线利落。鬓发被风拂起几缕,露出自带温雅的眉眼。
秦砚之不自觉地又想起苻安宁的那句秦少白是她的理想型,不禁又朝着他的侧影多看了一眼。
斯文雅正,温润如玉。
秦砚之随即想起来,周隋好像也用“斯文”形容过自己,只不过紧跟在后面的两个字不是“雅正”,而是“败类”。
“斯文雅正”和“斯文败类”,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区别的。
但,那又怎样?
察觉到他走近,秦少白侧身朝向他,即便是疏离的表情,也挡不住他眉目间的清雅,“哥。”
秦砚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垂首点燃,接着才不紧不慢地侧目看向秦少白。
那眼神极度散漫且随性,可还是让秦少白感觉到了不小的压迫力。
“应该不是专程出来送我的吧?”秦砚之说。
秦少白开门见山,“对于安宁,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出局了。”
所以,就别再妄想挽回什么。
“那也总比用了20多年都没能入局强多了。”秦砚之慢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少白,以我对你的了解,但凡她稍微松一下口,你都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跑到澳洲一待就是四年多。”
他是懂怎么诛心的。
虽然苻安宁把秦少白当成理想型,但就凭秦少白一走四年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两人之间有问题,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秦砚之还是很乐意利用这个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原因来捅他一刀。
反正,对于这个“理想型”的情敌,他的原则就是能捅一刀算一刀。
能把他捅成筛子最好。
秦少白也没放过他,温润一笑,“哥,你一个早就被加入黑名单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呢?不怕跟你说句实话,我和安宁早就在一起了,只不过是没有公开而已。”
秦砚之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紧,语气却依旧散漫,“说得具体一点儿,什么叫做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很难理解吗?就是……”秦少白停顿了几秒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谈婚论嫁?”秦砚之勾唇,“少白,要真有那么一天,我管你叫‘哥’。”
秦少白也勾唇笑了,“我恰好也想有个弟弟。”
“那好办。”秦砚之抬手在秦少白肩膀上拍了拍,“今晚让爸和单姨加加油,说不定明年就能如愿以偿。”
他说着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一个利落的甩尾,旁若无人地驶出了秦家老宅。
秦少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单婕迎了上来,“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