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向从身边经过的服务生,苻安宁听到他问的是:
“听雨轩怎么走?”
“就在前面。”服务生说着伸手朝着这边指过来。
秦砚之沿着他的手指,不期然与站在门口的苻安宁来了个四目相对。
冤家路窄还是柳暗花明?
苻安宁更希望是后者。
她俯身对着佑佑说了句“在这儿等着妈妈”之后,“若无其事”地朝着秦砚之走过去,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同时压低声音:
“秦先生,能不能帮个小忙?”
她故意侧着脸,让刘菲能看到她的表情。
对方听不到她说什么,却能通过表情判断出她和秦砚之是熟人。
秦砚之笑得很斯文败类,“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苻安宁在心里骂了一声“败类”,眼角的余光瞥见刘菲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苻安宁笑,“你约了我过来吃饭,怎么自己还迟到了?路上堵车啊?”
秦砚之也勾唇,“是挺堵的,刚才差一点儿就心梗了。”
苻安宁:“……”
你连脑子一起梗了才好呢!
认出来是秦砚之后,刘菲热情洋溢地小跑过来和他打招呼。
末了,眼角的余光扫一眼苻安宁,“秦先生和苻经理是一起的呀?”
苻安宁看向秦砚之。
秦砚之直接没搭理她,“不是。”
“……”
苻安宁的心还没来得及悬一下就直接死了。
刘菲将目光投向苻安宁。
后者微扬了扬唇,正打算借故离开,就听到秦砚之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你没看到是她先到的吗?”
苻安宁愣怔了两秒钟旋即反应过来,“就是呢,我都在包厢外面等很久了。”
她说着和秦砚之一起并肩往前走,走廊尽头的装饰镜里,两个人的身影被屋顶柔和的灯光勾勒得分外清晰。
她脚上踩着中跟的小羊皮靴,燕麦色的羊毛大衣恰到好处地描摹出纤细却不单薄的腰身,向上是流畅的肩线,向下是笔直的小腿,整个人如同一株淡雅的晚香玉。
比她高出一头的秦砚之单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走在她身侧,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挺拔如松,一道婉约如竹,在长廊的光影里,绘成了一幅会走动的画。
苻安宁对着那画面看了两眼,鼻息间萦绕着他似有若无的雪松气息,莫名地感觉镜子里的两个人很般配。
好在,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
秦砚之侧目朝他看过来,“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苻安宁想了想,“我请你吃饭。”
秦砚之:“我像个要饭的?”
不吃拉倒。
苻安宁:“那我给你钱?”
秦砚之:“我出场费很贵的,200万,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