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之微挑眉梢,“很需要?”
看着他那阴恻恻的眼神,苻安宁开始在心里后悔。
这腹黑的渣男,还不知道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又不能认怂。
苻安宁把手里的小方巾往他面前一递,“很需要。”
秦砚之笑得意味深长,“懂了。”
苻安宁:“……”
这对话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儿呢?
秦砚之从椅子上起来,伸手提了一下裤管,真就单膝点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她直筒裤的裤脚旋即被卷起一小段,脚踝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
隔着薄薄的丝袜,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高高在上的秦大公子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屈尊降贵地给她擦起了鞋子。
苻安宁垂眸看过去,目及之处是他修剪整齐的短发,他的发际线利落且干净,极短的青黑发茬与比小麦微白的肤色呈现极具性张力的对比度。
他后颈处并不突兀的颈椎骨节清晰可见,宛如蛰伏在肌肤之下的龙骨,一直没入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脚踝处微妙的触感通过神经传入大脑,视觉与触觉的双重诱惑下,荷尔蒙于无声无息间被催生出来。
苻安宁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这狗男人,擦个鞋子还要一边占她便宜一边勾引她。
真不要脸!
她刚将视线从秦砚之那里移开,就听到周唐说:
“表哥,你说你学我爸和我哥什么不好,偏要学他们妻管严,现在就开始单膝跪地擦鞋子,将来真要结了婚,你还不得天天跪搓衣板啊?”
周淮和周隋父子同时将目光投向周唐。
周淮不自然地清咳了两声,“谁妻管严了?咱们家什么事不是我说了算?”
周隋:“咳咳!说他就说他,别拉踩别人……”
被拉扯上的苻安宁也觉得尴尬,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澄清只会越描越黑,不自在地垂下眸子,刚好就对上了秦砚之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身量高,即便是单膝点地蹲在面前,视线也比坐在椅子上的她低不了多少。
四目相对间,苻安宁很快注意到了两人这令人遐想的姿势……
这也太诡异了。
苻安宁移开视线直接站了起来,“叔叔,阿姨,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冲着正在角落里和周洲玩的女儿招招手,“佑佑,跟妈妈回家了。”
秦砚之没再看她,站起身来,面色无澜地将小方巾丢进垃圾桶。
沈怡走过来和蔼又真诚地对她发出邀请,“安宁,有空带着佑佑多到家里去玩儿,我现在退休在家,有的是时间陪你们。”
苻安宁一直就很喜欢沈怡豁达的性子,“好。”
佑佑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跟大家道别,沈怡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小脑袋,眼里满是爱怜。
苻安宁很快带着佑佑离开了包厢。
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砚之刚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沈怡的呵斥便从身后传来:
“你还杵那儿干嘛?还不赶紧把人给我送回家去?!”
秦砚之正在走神,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转头,对上沈怡杀气腾腾的眼神。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大概早就凉透了。
他微扬了扬眉正要说话,周隋已经麻溜儿地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塞给他,“快别作死了,赶紧去吧。”
秦砚之穿了外套出门,周唐跟出来幸灾乐祸,“表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秦砚之极有风度地拍拍她的肩膀,“至少,我罪不至死。”
周唐一下子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