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苻安宁说着将书递过去,同时说明来意。
清芜没拒绝。
借着对方签字的时间,苻安宁主动聊起了她的大作,“我最近刚刚拜读了您的作品,作为一名年轻的母亲,我真的很能共情。”
清芜又打量她一眼,淡声,“苻经理这么年轻,已经有孩子了吗?”
想到佑佑,苻安宁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我女儿今年四岁。”
清芜:“你女儿一定很可爱。”
“的确是很可爱。”苻安宁道,“清芜老师这么温和谦逊,您的女儿也一定很优秀吧。”
“我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清芜道。
苻安宁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您的书里写的是母女情,我还以为您是女儿。”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误会的。”提到儿子,清芜的眼底浮现温情,“我的儿子优秀谈不上,甚至在一部分人眼里,他是有瑕疵的,但对于我这个母亲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是我的骄傲。”
苻安宁觉得清芜是谦虚了,“看得出来,您很爱自己的儿子。”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哪有不爱的道理呢?”清芜说着浅浅一勾唇,“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自己的母亲倾尽所有地爱着,你说对吗?”
苻安宁点头,“对。”
“滴――”
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苻安宁循声望向窗外,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个染了一头浅棕发,身穿花格子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对着从面前经过的两个美女吹口哨,眼神还不时朝着两人的胸口瞟,那举止和神色,说不出的浪荡轻浮。
苻安宁心下厌恶,锁了锁眉收回视线,就听到清芜道:
“我儿子来了,我该走了。”
苻安宁不禁又看了一眼那个一头棕发的身影,本能地没把他和气质如兰的清芜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巧合。
可偏偏,他就是清芜的儿子。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儿子方予泽,这是苻经理。”清芜说。
虽然第一印象并不好,可碍于清芜的面子,苻安宁还是礼节性地跟方予泽打了招呼。
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黏腻得令人生理性不适。
碰巧何云送完了朋友也回来送清芜,苻安宁便抽了个空档转头往餐厅里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被方予泽挡住去路:
“苻经理,咱们加个微信聊聊,怎么样?”
苻安宁退后半步,笑容疏离,“餐厅有预订电话,方先生如果想订餐的话可以直接打给前台。”
“你这是在拒绝我?”方予泽的语气里带出不耐和鄙夷,“我妈是大作家,随随便便出版一本书就能赚七位数,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的钱随便我花,跟我交朋友,是你高攀了,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掏苻安宁工装口袋里的手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