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之墨瞳微微一眯,没说话。
清芜知道他是默认,再没有了之前的激愤,转身扶住依旧哀嚎不止的方予泽,“予泽,我们走。”
方予泽疼得满头是汗,捂着手指头既害怕又不甘心,“妈,我们就这么算了?!”
“闭嘴!”清芜厉声喝止,接着压了压情绪,淡声道:“秦家我们招惹不起,走了。”
她说完再不去看秦砚之,拉着方予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那仓皇的脚步,有种唯恐避之不及的紧迫感。
一直走出去很远清芜才又转头朝着刚才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停在秦砚之的背影上。
方予泽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疼得说话都带着抽气的声音:“妈!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去网上发帖,让你的读者网暴他!不能让他好过!”
“别说了!”清芜收回视线,捂着方予泽的手指肃然看着他,“予泽,你给我记住,永远都不要去招惹秦家人,尤其是秦砚之。”
……
苻安宁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
看刚才清芜一副为了儿子不惜拼命的架势,还以为她真的会和秦砚之硬刚到底。
不过她也能理解,清芜再怎么有影响力,在秦家人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她收了思绪,正打算向秦砚之道谢,结果对方垂眸看着她白皙明媚的鹅蛋脸,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整天不是招苍蝇就是招臭虫,你到底是个什么体质?”
这怎么还受害者有罪论上了?
苻安宁心里的那点儿感激瞬间被冲淡了不少,这男人稍稍在她心目中树立起来的那么一丢丢光辉形象也瞬间不光辉了。
“你都奔着我过来了,不知道我是什么体质?”
秦砚之冷眼,“听说过有个词叫‘英雄救美’吗?”
苻安宁哂笑,“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专门招苍蝇和臭虫的,哪儿来的英雄?”
说完再不理他,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身穿黑色皮衣的年轻男人旁若无人地斜靠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黄金手链。
皮衣的袖口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微黑又结实的手腕,墨色龙尾的刺青蜿蜒盘绕,凌厉又张扬地延伸至袖管之下。
看着苻安宁和秦砚之先后离开,男人才收回视线,朝着旁边勾了勾手指。
站在旁边的小弟诚惶诚恐地弯腰凑近,声音小心翼翼地:
“坤爷……”
“去查查那漂亮妞儿和姓秦的什么关系。”
陆坤的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种好假牙的牙床,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冷弧,“如果她是秦砚之在意的女人,那游戏就有意思了。”
……
苻安宁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收到了前台财务宋亚发来的微信:
「苻经理,不知道怎么回事,何总充的两万块的会员费给付盈盈算了业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