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宁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很快松开。
“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像是刚经历过剧烈运动,或者疼痛。
“夜城南码头,三号废弃货仓。”那个声音顿了顿,“芙宁,我手里有东西,长生会那三个人的死穴。但我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的人快追上来了。”
周芙宁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二十分钟到。”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祁砚深。
“南码头。”
祁砚深没问是谁,直接打火,油门踩到底。
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黑色残影。
周芙宁把芯片收进贴身口袋,从腰间抽出枪,检查弹匣。
“那个人,”祁砚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不是陷阱?”
“不确定。”周芙宁把枪收回去,“但他说的那句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祁砚深没再问。
车速又快了几分。
南码头这个时间点死寂一片,只有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偶尔划破夜空。
三号货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漏出微弱的手电光。
祁砚深熄火,两人同时下车。
蒋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三爷,周小姐,热成像显示仓库内有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周围五百米范围内没有其他生命体征。”
“收到。”
周芙宁走在前面,祁砚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枪口始终对准侧面的阴影。
推开铁门。
手电光晃了一下,照在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上。
周芙宁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停了半拍。
宋盈。
不是之前在废弃工厂被绑架的那个宋盈。
是十二年前,在游乐场大火里,她以为已经死了的那个宋盈。
“你――”周芙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宋盈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左肩的衣服被撕开,能看见里面触目惊心的枪伤。
“别过来。”宋盈虚弱地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我身上绑了炸弹,动作太大会引爆。”
祁砚深立刻拉住周芙宁。
“你不是死了吗。”周芙宁死死盯着她。
“没死。”宋盈惨笑一声,“十二年前那场火,是长生会的人放的。他们要灭口,灭掉所有知道涅项目初期数据的研究员家属。我妈是你妈的助手,我也在必死名单上。”
她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血。
“是林深救了我。他把我藏起来,送出国,让我换了身份活下去。”
周芙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十二年。
她以为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她以为那场火烧掉了她所有的过去。
原来都是假的。
“那现在这个宋盈――”
“是长生会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宋盈打断她,“真正的宋盈,就是我。那个假货,是他们找了个整容脸,植入记忆,专门盯着你的。”
祁砚深眼神沉了下去。
“你怎么证明。”
宋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周芙宁接住。
是一个旧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
她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十二年前,她和宋盈在游乐场门口的合影。
两个小女孩,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