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深看着周芙宁的背影。

“你想策反孙启铭。”祁砚深说。

“不。我不需要策反他。”周芙宁转过身，“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林正卿已经准备把他当成下一个林袅袅。”

周芙宁走回桌前，拿起手机。

“把正源实业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放给深圳的几家主要供应商。”周芙宁看着陆远舟，“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孙启铭的办公室门口被讨债的人堵死。”

陆远舟点头。转身出门。

房间里剩下两人。

祁砚深看着周芙宁。“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应这个战场。”

周芙宁没有笑。她坐回沙发上。

“林正卿拿我的学术独立性做文章的时候，他就越界了。”周芙宁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我花了四年时间建立的模型，不是让他用来玩弄权术的。”

祁砚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未明科技的第一笔资金，明天到账。”祁砚深说。

“三十亿。”周芙宁抬头。

“对。”祁砚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法人代表周小姐，准备好怎么花这笔钱了吗？”

周芙宁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工程进度表。

“明天上午十点，京西地块现场。我要见祁氏所有的工程负责人。”周芙宁语气干脆，“半个月内，我要让科创谷的奠基仪式，在林正卿的眼皮底下举行。”

祁砚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如你所愿。”

北京，铭泰集团地下车库。

林正卿坐进车里。司机启动车子。

手机响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林正卿接起。

“林总。”对方的声音很沙哑。

林正卿眼神一沉。“程漫。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林袅袅进去了。正源实业的地没了。林总现在应该很缺人说话。”程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

“我手里有永丰南审批的全部原始数据更新记录。包括刘伟强收钱的账单。”程漫说，“这些东西，孙启铭不知道，周芙宁也没有。”

林正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开个价。”

“我不要钱。”程漫压低声音，“我要未明科技死。”

林正卿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柱子。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林正卿把手机扔在座椅上。

棋局还没结束。周芙宁，你以为你赢了。

真正的死穴，才刚刚露出来。

凌晨四点，陆远舟把正源实业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分三批放给了深圳的七家主要建材供应商和两家施工队。

消息没经过任何加工。

只有三样东西：正源实业最近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异动摘要、永丰南地块被南山管理局收回的官方通知截图、以及林正卿开除林袅袅的铭泰内部公告。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解读。

供应商们自己会算账。

早上七点十五分，孙启铭被电话吵醒。

第一个电话是华南建材城最大的钢材经销商，语气还算客气，说合同里有一批预付款到期了，想确认一下打款时间。

孙启铭说下周一。

第二个电话是混凝土供应商，不客气了，直接问正源实业是不是要黄。

孙启铭说不会。

第三个电话是施工队的包工头。没问，直接通知，今天起停工，尾款不到位不复工。

孙启铭挂完电话翻了一下手机。

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