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那台刚刚因为一盆清水、一块毛巾而幸福到几乎要唱起赞歌的超级计算机,在这一刻,仿佛被拔掉了电源。
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把铁锹,又抬起头,看看他。
陈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额角的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平静,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接过去。
那不是询问,是命令。
一个无比清淅的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龙雨晴的神经上。
这不是演习。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要自己,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揉个面团都能发动一场厨房战争的废物,去接手他正在进行的工作。
这是一种何等荒谬的信任!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考验!
龙雨晴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软。她那颗足以在瞬息之间分析全球大宗商品期货走势的大脑,此刻却因为这把铁锹的重量、角度、以及后续操作的力学模型,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接,还是不接?
接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用行动证明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不接?
不,她不能不接。
拒绝,就意味着她主动放弃了被他“培养”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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