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一方是守,背靠防区,有退路,愈战愈猛。
洛寻一方是攻,孤军深入,却凶戾得像饿狼。
战斗从子时打到寅时。
陨石带被染成暗红,碎石溅满血污。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硝烟。
黑虎长刀早已卷刃,弯得像月牙。
他干脆扔了刀,捡起一把叛军长刀继续冲杀。
身上血混着汗往下滴,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骨隐约。
可他看都不看,只是挥刀破竹,前冲不停。
“将军!你的手!”赵敢嘶吼,欲冲来护他。
黑虎充耳不闻。
一刀劈开叛军头颅,脑浆溅满脸。
他抹了一把,又往下一个目标冲。
叛军溃败!
从未见过如此疯猛打法,一个人像疯魔,三千人硬生生打出血路。
“撤!快撤!”
一声令下,叛军溃逃,转眼消失在星空深处。
黑虎追出三里,再不见影子,才勒住马缰。
他拄着长刀,大口喘气,浑身血顺着甲胄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血洼。
“将军!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赵敢策马赶来,脸上涨红,声音激动发抖。
黑虎没说话,只是凝望叛军消失的方向。
赢了?
好像是赢了。
可心底那根针,还在扎。
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非但没消散,反而更浓。
“打扫战场。”
他声音疲惫,“仔细点,一块破布、一片碎甲,都别放过。”
天快亮时,东方泛出鱼肚白。
战场打扫完毕。
赵敢走到黑虎面前,红晕早没,只剩凝重。
“将军,您过来看看。”
黑虎随他走到尸体堆前。
赵敢蹲下,翻开一具尸体的手掌。
那手掌攥得极紧,掌心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光滑,刻着一个诡异扭曲的符号――
从未有人见过。
黑虎接过,翻来覆去细看。
线条诡异,纹路晦涩,既不是叛军标记,也不是星域种族图腾。
“还有别的吗?”他问。
“只有这一块。所有尸体都翻遍了。”
黑虎揣进怀里,起身望向星辰城方向。
朝霞染红半边天际,星辰城轮廓在远方隐隐约约。
“派人去给陆帅报信。”
他沉声道,“就说……此战虽胜,事有蹊跷。”
赵敢一愣:“明明赢了,有什么蹊跷?”
黑虎没答,转身往回走。
走几步又停,回头看了一眼尸体堆。
那些尸体的姿势极怪――
歪脖子、扭手臂,不像战死,倒像被人故意摆成那样。
他甩头将念头甩出,继续前行。
可那个诡异符号,像一道烙印。
死死刻进他脑子里,挥之不去。_c